“放你娘的狗屁!”酸菜汤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血,但眼睛比血还红,“那是老娘们辛辛苦苦搞来的,你算哪根葱!”
兜帽男没有理会她的叫骂。他朝包间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黑布帘再次掀开,那个“眼睛是冷的”女人走了出来。
巴刀鱼第一次看清这个女人的脸。确实漂亮,漂亮得有点不真实,像画里的人。可她的眼睛,真的冷。冷到什么程度?巴刀鱼和她对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厨道玄力都慢了几拍,像是锅里浇了一瓢冰水。
“别看她眼睛!”娃娃鱼突然喊。
巴刀鱼猛地低头。迟了半秒,但总算移开了目光。太阳穴突突跳着疼,像是有人拿冰锥子从眼眶外面往脑子里钻。他咬紧牙关,把那股寒意从神识里逼出去。再看酸菜汤,她已经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脑袋,表情痛苦。
“酸菜!”
“没事……”酸菜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女的会精神攻击。真他妈阴。”
“阴的还在后面呢。”那女人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每个字都像冰珠子掉在地上,“我讨厌被人看透心思。尤其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看透。所以,你们三个里,我最想杀的,是她。”
她看向娃娃鱼。
巴刀鱼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挡在娃娃鱼前面,手里那柄炒勺攥得骨节发白。他不是不怕。这女人加兜帽男,两个人的实力都在他们之上。尤其是那女人,连什么路数都还没摸清。可有些时候,人站在那儿,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要动她,先踏过我这口锅。”巴刀鱼说。
娃娃鱼在他身后愣了一下,随即小声嘟囔:“你才拿的是炒勺,不是锅。而且你那炒勺,真的该洗了。”
巴刀鱼差点破功。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
“别废话。等会儿我挡住他们,你带酸菜汤走。”巴刀鱼压低声音。
“不走。”酸菜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边,两条腿上还缠着残余的黑火冰碴,站姿有点打颤,但就是不肯倒。她把一块石头踢开,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老娘才不跑。要跑你跑。”
“你们别争了。”娃娃鱼平静地说,“他们不会让我们走的。”
果然,那女人已经动了。她没有像兜帽男那样放出什么黑火,而是轻轻抬起一只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个圈。圈内浮现出一面冰蓝色的镜子,镜面光滑如水。镜子一照,场子里还剩下的那些人,竟齐刷刷停止了逃跑,一个个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靠。”酸菜汤骂了一句,“这是范围控制?”
“比那麻烦。”巴刀鱼感受到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正从镜面扩散开来,像无数条看不见的冰丝,把整个地下空间都缠住了。他的小腿开始发麻,脚底像是踩在万年寒冰上。再这样下去,不用对面动手,他们自己就得被冻成冰雕。
“哈哈。”兜帽男的笑声从高台上飘下来,带着猫捉老鼠的从容,“给你们个机会。把木灵瓜交出来,我可以留那个会读心的小丫头一命。其他人,留个全尸。”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在拼命想办法。厨道玄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像一锅烧开的热油,把侵入体内的寒气一点点往外顶。可太慢了。那面冰镜的压制比他想的重得多。酸菜汤已经快撑不住了,她本来就是火属性,在这种寒气里被克得最狠,脸都冻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