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往上爬,也想像魏公公那样,伺候在陛下身边,手握生杀大权。
所以他赶在魏公公之前,进了大殿,想把捷报告诉陛下,在陛下面前露了脸,留下印象,才能更容易往上爬。
赵承恩尽管身子发抖,从踏入大殿那一刻,他就没了退路。
既如此,就不要再犹豫。
他索性一鼓作气跪在御榻前,扑通一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这下,元景皇帝猛地睁开双眼,从榻上坐起。
赵承恩吓得不轻,颤抖着声音,“启禀陛下,边关传来大捷,辽东巡抚陈冬生连克金州、复州、海州、盖州四卫,此乃陛下之德,奴才特来报喜。”
元景皇帝被吵醒,眉头紧锁,正欲发作怒斥却听到攻克四卫。
他把目光落在了跪伏在地的内侍,“抬起头来。”
赵承恩心提到了嗓子眼,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将塘报高举过顶,声音因紧张而发颤:“此乃八百里急递,辽东巡抚陈冬生亲书塘报,请陛下御览。”
元景皇帝终于清醒,几乎是一把夺过塘报,快速打开,手在微微发抖。
看到这一幕的赵承恩急忙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他。
元景皇帝已经顾不上他了,目光死死盯着塘报,看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大殿外等候的朱度和方崇安,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但却听到了很小的笑声。
笑声,说明这事成了。
朱度与方崇安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正巧这时,身后传来了魏谨之的声音。
“恭喜两位大人。”
朱度和方崇安同时往后看去,就看到魏谨之身后跟了不少太监。
魏谨之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陛下身边最得宠的红人。
两人看不惯魏谨之的做派,可也不敢得罪他。
双方敷衍了几句,魏谨之站在了殿门外,完全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朱度和方崇安余光瞥见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大殿的门被打开,元景皇帝满面红光,身边还跟着个佝偻身影的赵承恩。
魏谨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赵承恩,笑着道:“陛下,奴才听闻辽东大捷,特来向陛下道喜,天佑大宁。”
元景皇帝心情好,看了眼魏谨之,“你这张嘴,专门挑些好听的来说。”
魏谨之躬身赔笑,顺势捧道:“奴才所言句句属实,此战扬我国威,实乃陛下知人善任之功。”
朱度和方崇安见状,见缝插针,学着魏谨之的模样,都捡了好听的话说。
元景皇帝大喜,道:“有赏。”
几人齐呼谢主隆恩。
等元景皇帝上朝去了以后,赵承恩还在乐呵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几个太监,一把按住他。
赵承恩脸色巨变,“你们干什么。”
“呵,你还敢问干什么,当然是犯了大错,要按宫规处置。”
赵承恩反驳,“咱家一直谨小慎微,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
“偷窃御前宝物,证据确凿,按照宫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