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监管?”
“也可能。”
“金融?”
基辛格侧过脸。
“你刚刚自己就说了三个。”
皋月笑了,但很快停住。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基辛格扭头,想了想。
“大概是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个客人吧。”
他说得很平淡。
“而且——“
他看了一眼仍然灯火明亮的游艇。
“今天这艘船上有不少人都希望西园寺能够在美国继续做生意。如果你被那批人搞垮了,对大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皋月听完,慢慢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那就好。”基辛格说。“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具体怎么应对,还得你们自己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如果将来需要帮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皋月。
“可以联系我。”
皋月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公司或职务信息。
她把名片收好。
“谢谢您,基辛格博士。”
“不客气。”基辛格笑了笑。“我只是顺便提一句。”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皋月抬起头。
“如果将来西园寺决定处理阿瑟——“
基辛格回过头,看着她。
“我或许能够提供帮助。”
皋月沉默了一会。
“什么帮助?“
“其他人我不能保证,也不可能替你们拆掉整个反对派。”基辛格似乎只是随口说到,“但如果对象只是阿瑟·万斯一个人,我有办法让现在保护他的那层政治关系不再继续发挥作用。”
皋月听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分量。
SIS可以调查阿瑟,可以查他的关系,可以寻找证据,却很难像美国本土建制派一样直接影响白宫内部那些决定“还要不要继续保这个人”的关系网。
而基辛格刚才那句话,等于直接把这条路摆在了她面前。
“为什么?”皋月问。
“因为如果阿瑟真的参与了六二七,那么他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正常政治博弈的范围。”
基辛格眼睛微眯。
“我不喜欢这种方式,很多人都不喜欢,也不希望将来有人以为这种方式可以继续使用。”
“他们这样做已经是越界了。”
他停了一下。
“所以如果你们确认他参与其中,并且决定处理他——“
他看着皋月。
“提前告诉我一声。”
皋月沉默了几秒。
“我暂时还不需要。”
基辛格挑了挑眉。
“为什么?“
“因为阿瑟还有最后一次利用价值。”皋月轻声说着,“这一次针对西园寺的新行动既然已经开始酝酿,那么他很可能会比上一次更加深入地参与。”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的纽约。
“让他继续做,继续联系,继续把后面的人带出来。”
基辛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慢慢笑了起来。
“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
“那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他朝皋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皋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甲板另一侧。
晚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咸味。
她转过身,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纽约海岸线。
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座城市的轮廓勾勒出来。
不远处还能听见巴菲特等人的笑声。
皋月嘴角慢慢翘起来。
阿瑟。
反对派。
新的行动。
她原本还在想,六二七之后那批人会沉寂多久。
现在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很好。
上次在东京,她只能被动防御。
这次在美国,她倒要看看对方准备用什么方式出手。
皋月抬起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曼哈顿。
“让他们来吧。”
她轻声说道。
“无论是什么,西园寺都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