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宋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纯粹就是个狼心狗肺的货色,我从前死心塌地跟着他干活,真是瞎了我这一双眼睛。”
“你也不必再多数落教训我,现如今我这张老脸,实在是没脸面继续留在你跟前。今天专程过来,就是跟你坦白一切,给你赔一声不是,俺夫妻俩这就告辞走人。”
说完这番话,曹国邦挣扎着从地面站起身,伸手一把拽起跪在身旁的媳妇刘秀芳,两个人迈开脚步,朝着饭店门外一步步走出去。
刘文斌独自一个人立在大门口,眼睁睁望着曹国邦两口子,背影一点一点消融在黑漆漆的夜色当中,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长长重重吐出一声叹息。
心底悬了许久的一块大石头,总算稍稍落下去一点。
只要曹国邦说话算话,第二天能够主动去到治安所坦白全部真相,承认是自己暗中往羊肉、羊蝎子里面投放药物,才闹出大批食客上吐下泻的乱子。
那么陈铭就能够洗清身上所有嫌疑,不必再承担半分责任,红火的羊肉馆,便能够重新开张营业。
一直目送曹国邦两口子背影彻底看不见,消失在街巷尽头,刘文斌才缓缓回过神,反手关上饭店的大门。
他抬眼朝楼上方向望了一眼,紧绷的脸庞之上,缓缓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辗转一夜,转眼就到第二天大清早。
陈铭迷迷糊糊缓缓睁开双眼,脑袋胀痛得就跟快要炸开一般,昨晚上酒喝得实在是过量,宿醉的后劲折腾得他难受不已。
他慢悠悠踩着楼梯从楼上走下来,刚下到一楼厅堂,眼前景象一下子就让他愣住。
今天饭店里头,生意居然火爆得一塌糊涂,满屋子坐满前来吃饭的客人,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刘文斌脚不沾地忙前忙后来回打转,店里的服务生跑东跑西,两条腿忙得几乎要打脚后跟,连喘口气的空闲都少得可怜。
陈铭好歹也是饭店股东老板,看见店里这般忙乱光景,哪里能够干站着袖手旁观,当即挽起袖子,就跟着一块搭手忙活,端盘子递碗筷,来回穿梭在饭桌之间。
好不容易抽空,他端着几盘菜送完,寻着机会,把刘文斌拉到一旁僻静角落,满脸带着一肚子疑惑开口发问。
“老刘,这到底是咋一回事?今天店里生意怎么突然间红火成这般模样?今天难不成赶上啥特殊好日子了?”
刘文斌一边抬手擦一把额头上面忙出来的热汗,脸上也带着几分诧异。
“我也摸不着头绪,一觉醒来,买卖就陡然火爆起来,好多许久没来的老主顾,今天全都不约而同上门光顾。”
“对了,有一桩大事,昨天忙昏头,差点忘了跟你讲。昨天夜里,曹国邦老曹,半夜跑过来找我了。”
说到这里,刘文斌四下打量一圈,确认旁边没有旁人偷听,把昨天夜里,曹国邦登门磕头认罪,坦白下毒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全部转述讲给陈铭听。
听完这一大段事关羊肉馆事件的来龙去脉,陈铭先是眉头紧紧皱成一个疙瘩,片刻之后,紧锁的眉头又慢慢舒展松开。
脸上浮起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