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至国家级荣誉，下至市级表彰。

从未有过卡壳为难的时刻。

可今天，他对着周卿云的履历名册，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

反复摩挲纸页，最后无奈摘下老花镜，轻轻搁在桌面。

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哭笑不得。

“干了一辈子文案，今天算是遇到难题了。”

老张指着名册上寥寥三行简介，语气满是无奈：

“你们自己看，周卿云的官方在册身份，就三样……”

“复旦大学中文系在校学生、知名作家、希望工程形象大使。”

“没了……干干净净，单薄得离谱。”

旁边一众工作人员纷纷围拢过来，探头细看。

下一秒集体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有人当即指着名册，声音带着几分憋不住的诧异：

“这怎么可能？！茅盾文学奖、日本直木奖双料得主。”

“中外文坛双封神！企鹅出版社全球同步签约发行。”

“《白夜行》霸占日本畅销榜年冠。”

“《暮光之城》横扫欧美四十多国，全球销量破千万、版税超十亿！”

“还有泰晤士报整版专访、英国女王亲笔致谢。”

“路虎专属定制赠车、HBO一点三亿美元天价版权……”

年轻人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拔高声调：

“这些成就，随便拎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吹一辈子。”

“够一篇颁奖词洋洋洒洒写半页！结果官方履历里，一条都没有？”

“怎么一个都没写上去？”

会场瞬间陷入热议，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惋惜与不解。

老张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无奈摇头。

一语道破核心症结：

“不是我们不想写，是体制评价体系里，根本就没有这些选项。”

他指尖重重敲在“在校学生”几个字上，字字恳切：

“你看看他现在的官方身份……就是一个大学生。”

“他至今不是作协会员、没有任何文艺体制职级、没有行业头衔。”

“茅盾文学奖由作协评选，他未入作协，便无体制备案记录。”

“直木奖是日本顶级文学奖项，属于域外荣誉。”

“千万销量、天价版税、海外版权，都是个人商业成就。”

“不属于体制表彰范畴。”

“那些奖、那些纪录、那些头衔，全都不在体制内的评价体系里。”

“你们让我怎么写？”

老张摊开手，满脸为难：

“别的获奖者，颁奖词清一色是市级标兵、省级模范、岗位立功、救灾嘉奖。”

“条条都是体制认证、有据可查……可轮到他呢？”

“总不能在国家级表彰大典上，念‘全球销量破千万、海外版税超十亿’吧？”

“这些荣誉不是不光荣，是赛道不同、评价体系错位。”

“太破格、太超前，以至于现有规则装不下他的光芒。”

“而且这些在颁奖词里能念吗？”

“念了以后别的获奖者怎么想？”

“人家的颁奖词里写的是‘连续多年被评为市级劳动模范’‘在抗洪救灾中荣立个人三等功’。”

“到他这里写‘海外版税为国家创造上亿外汇’……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