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上空，【灵能潮汐·永久】仍在缓慢运转。

先前凝聚泰坦化身、洗礼三千多万玩家，所消耗的灵能还有些许剩余。经过一段时间积累，古渊手里总算又有了一点可以调用的力量。

少得可怜啊。

可用来查些东西，勉强够了！

古渊没有惊动神躯周围的任何生命。早在上次苏醒时，那些趴在附近等着分食他的八阶、九阶生物便被他杀了一批，剩下的也逃了。

再对着一群更弱的东西发威，毫无意义。

他要找当年围攻自己的邪神！

S1刚刚积存的灵能开始下降。古渊的神识悄无声息地越过神躯，进入外面的宇宙深渊。

星空早已被那场大战打烂。

破碎星辰散落在古渊身旁，有些卡在他的伤口里，有些只剩下一半。干涸的神血覆盖大片废墟，来自不同邪神的力量互相冲撞，直到今天仍未完全消失。

古渊观察得十分仔细。

哪一片神血属于被他当场撕碎的邪神，哪一道痕迹来自逃走的敌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宽宏大量、最不记仇的泰坦通常有仇当场就报了，这次纯属意外。

死在这里的家伙，力量早已散尽。活着逃走的那批，有几个清理过自己的痕迹，还有几个伤得太重，逃跑时根本顾不上这些。

其中便有【永夜之谶】。

古渊刚刚亲手捏死它留在S1上的分身。分身没有剩下血肉，可那股阴冷的暗影力量，他绝不会认错。

神识跨越无尽距离，从数不尽的瑟瑟发抖的高阶生物身上一扫而过，经过一颗破碎星辰时，古渊忽然停下。

星辰背面，大片早已凝固的神血下方，藏着一块暗淡的黑色印记。

“不是哥们，胆子这么肥？”

“找到你了。”

古渊剥开周围残留的力量，仔细看了片刻，眼神冷了下来。

这块印记与S1上的分身同出一源，留下的时间却比围攻之战更晚。

当年，【永夜之谶】挨了古渊一拳，小半神躯当场粉碎。它丢下所有分身，头也不回地逃进宇宙深处。

可在古渊失去意识以后，它又回来过！

它没敢让本体靠近，只从远处送回一股力量，接走了部分散落在战场上的影子。那些钻进古渊体内的分身，也是在那时彻底失去本体约束，开始各自行动。

“挨完打还敢回来看看我死没死？”

古渊心里已经给它记上了一笔。

漆黑如墨的印记指向远处的一道时空裂缝。古渊没有直接追进去。他目前能够动用的灵能太少，强行把神识探入另一端，S1刚攒下的家底很快便会烧光。

【永夜之谶】也没傻到留下笔直的痕迹。它当年送回的力量接连绕过众多破碎的星系，中途数次改变方向，还故意混进其他邪神残留的力量里。

换成十阶生命过来，追到一半便会被带偏。

古渊却看出了每一处伪装。

那股暗影力量每绕一次，都会变弱一点。他只需从最弱的地方反着找回去，所有痕迹最终都指向同一道时空裂缝。

他盯着那块黑色印记，思考了一下，忽然从神识中分出一小部分，轻轻碰了上去。

黑色印记没有动静。

一息。

两息。

第三息，时空裂缝深处猛地传来一股力量！

残留在破碎星辰上的黑色印记当场断裂，连周围大片暗影也被一并抹去。对方下手又快又狠，生怕古渊顺着这点联系找过去。

古渊冷笑一声。这么怂？

会主动断掉联系，便说明另一端真有东西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