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小区的内部道路上。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始终保持着距离她大概三米左右的位置。
在这个距离下,无论前方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或者她突然暴起发难,我都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并且能够在半秒钟内冲上去拧断她的脖子。
杨思敏走在前面,脚步显得十分踉跄。
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在身体侧面无意识地摆动着,试图维持身体的平衡。
我开启了白眼,一边走,一边将视线集中在她的腿部和腰部肌肉上。
不管我怎么看,走在我前面的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从里子,她的内部只有非常均衡的能量,如果有探测器的话,她的战斗力或许只有2-3。
从外面,她走路时那种因为疼痛而产生的肌肉代偿反应,那种因为恐惧而导致步伐不稳的重心偏移,全都是最真实的人类生理反馈。
她没有高阶变异体那种收放自如的核心力量,也没有经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下盘稳定性。
这就让我更加疑惑了。
她真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大学生?
不过我没有继续开口去问她,我只需要跟着她,到了她所谓的“家”里,看看她平时的生活轨迹,一切谜团自然就能解开。
我们顺着景观大道穿过了大半个小区。
路两旁的那些欧式独栋别墅在夜色中像是一个个黑色的墓碑。
这里的绿化带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早就长出了许多杂乱的树枝,挡住了大半的视线。
终于,她在小区的最深处停下了脚步。
我跟在她的身后,也停了下来,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这栋建筑。
这里的地形比小区前面的区域要稍微高出一些,属于整个京阳天宫别墅区的最后方。
我们停在了一栋占地面积极大的别墅门前。
这栋别墅的建筑风格和小区里其他那些西式的洋房完全不同,采用的是中式结构。
高高的灰色砖墙将整个院子围得严严实实,墙头上还铺着黑色的仿古瓦片。
正门是一扇宽大的对开防盗铁门,门板外面包着一层深色的实木,上面甚至还镶嵌着两排铜钉。
院子的围墙极高,目测起码有四米以上,上面甚至还拉着一圈防攀爬的带刺铁丝网。
在这个废土世界上,这种级别的防御,简直堪比一个小型的军事堡垒。
能够住进这种规格别墅里的人,在病毒爆发前的和平年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有钱人。这需要极深的社会背景和难以想象的财富。
我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站在大门前的杨思敏身上。
她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灰色冲锋衣,衣服的尺码明显偏大,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松垮。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裤脚处沾满了泥水和黑色的污渍。
脚上踩着一双看起来十分廉价的短帮靴子。
这身行头,如果放在外面那些为了抢夺半块面包而在垃圾堆里翻找的拾荒者身上,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
如果说这身行头的主人,是这栋顶级中式豪华别墅的拥有者。
那这简直就是一个拙劣到极点的笑话。
我看着她那副有些战战兢兢的背影。
调侃着说道。
“你确定这是你家?”
“你身上穿着的衣服可不像是住得起这里的样子。”
这种别墅,光是每个月的物业费和安保费用,就足够普通人奋斗好几年了。
一个穿着地摊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廉价感的年轻女孩,说这是她的家,这谎撒得实在有些缺乏逻辑。
我原本以为,被我当面拆穿,她至少会表现出一些慌乱,或者赶紧找个诸如“我是这里的保姆”之类的借口来掩饰。
但她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杨思敏完全无视了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