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妮和刘盼弟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敢多嘴,低着头快步往厨房走。
张冬梅跪在地上,看着爹娘不理她走了,嫂子们也走了,哥哥们站在一旁谁也没动,低语着:“我不就是想要一个工作,难道真的错了吗?”
张大柱听到了她的低语,又叹了一口气:“冬梅,你错在不该寒了爹娘的心,你错在不该去抢别人的东西,起来吧,地上凉,自己回屋好好想想。”
张冬梅没有动。
张大柱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她的胳膊。
这一回,张冬梅没有挣扎,由着大哥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站不稳,两条腿又麻又软,晃了两晃,被张大柱一把扶住了。
“大哥,”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爹娘……他们真的不要我了吗?”
王大妮在厨房门口看到这一幕,便开口喊着:“大柱,你们几个还不吃早饭,一会上工的上工,挖药材的挖药材。”
张大柱应了一声,才看向张冬梅:“冬梅,你也不小了,好好想想爹娘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吧!”
说完也没看她一眼,便朝厨房走去。
其他几兄弟也没看张冬梅一眼,都去了厨房。
张大柱一进厨房,王大妮就说着:“大柱,我们要赶着去村口集合了,你一会去一趟老三那里,让曼曼来安慰一下爹娘。”
张大柱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说完抓着一个窝窝头就朝外面走去。
等王大妮她们赶到村口的时候,大家早就等在那里了。
赶牛车的刘老汉赶忙喊道:“快上车,沈澈他们都走了好一会了。”
王大妮一脸的歉意,“刘大爷,真对不住,是我们耽搁时间了。”
刘扫把本来在嗑南瓜子的,见她们来了,也扯开嗓子喊道:“大柱媳妇,二柱媳妇,不会是你娘舍不得你们离开吧!”
一旁的林桂珍经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争执,立马拉了一下刘扫把。
刘扫把没反应过来,立马问着:“我说桂珍妹子,我不就是问问他们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好好的拉我干嘛?”
林桂珍抿了抿嘴,没接她的话,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别问了。”
王大妮跟刘盼弟一上牛车,王大妮不在意的摆摆手,“还能是什么事,桂珍婶子应该都听到了。”
“什么情况?”车里的几个妇女同时喊出声。
刘盼弟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张冬梅知道我们要去罐头厂上班了,就大闹了一场。”
“大闹?”刘扫把来了精神,南瓜子也不嗑了,探过身子来,“她闹什么了?难道是她也要想去罐头厂?”
“可不是嘛!”王大妮一脸的无奈,“她一听到我们要去罐头厂上班,就说我娘偏心,还说了很多胡话,把我娘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林桂珍其实都听全了,她也叹了一口气,“这冬梅跟那沈腊梅也都差不多一个德性,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今天说什么供她读书就是为了多换彩礼,这还是人说出来的话嘛!”
刘扫把一听这话,一拍大腿就骂道:“这死妮子敢说这话,这也就是胡妹子脾气太好了。这要是换了我,我今天非抽死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