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你倒是了解他们。”

“谁叫我们始皇陛下慧眼如炬，挖到了我这块璞玉。”

嬴政失笑：“此战若成，大宋北境三百年之患可解。”

“怕什么，你要打，我就陪你打到底，赢了，北境大定，万世之功，输了，大不了我再陪你从头来过，又不是没打过。”

嬴政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道：“都说帝王走的乃是孤寡之道，遇卿，深感怀慰。”

时苒嘴角弯了一下，“我亦然。”

...

腊月十八，宗翰与卫昭率一万五千精骑出塞。

天光未亮时分，大军从环州北面的山道里忽然涌出，如刀锋一般切入了西夏境内。

李谅祚接报时还以为听错了，他刚派出没藏长佑去联金，怎么宋军反倒先打过来了？

不是该等辽国灭了之后吗？

不是该由他先动手吗？

他把军报看了三遍，终于明白过来。

大宋那位太子根本没打算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

双方还在盟约里装着笑脸，对方已经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宋军先头部队直扑西夏东部门户银州，城头上的守军远远看见黑压压的骑兵漫过地平线，还没来得及关上城门，宋军的火炮已经架好了。

西夏守军见他们不搭云梯不抬攻城锤，只从马背上卸下些黑沉沉的铜管，一个个面面相觑。

等火炮架好，点火开炮，银州城墙在巨响中被打出了一个大洞。

火铳手骑马冲入，背后步卒跟进，城中守军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弃城而逃。

宗翰率部一路往西，以摧枯拉朽之势连下左村泽、洪州，兵锋直指盐州。

卫昭率另一路自府州西进，横穿黄河南岸，截断了银州守军的退路。

两部如钳，一左一右，把西夏东线最富庶的几块草场和盐池牢牢钳在手里。

军报如雪片般飞回兴庆府，全是某城陷落、某将战败、某军溃逃的消息。

西夏东线告急，李谅祚彻夜难眠，连发十七道金牌调集国内兵马，又再遣使赴金，言辞比上回更急，几乎是在求完颜阿骨打出兵。

可金国那边只是好言安慰，说什么正在整顿兵马，不日便发兵南下，却迟迟不见一兵一卒。

完颜阿骨打坐在会宁府的牙帐里，把西夏求援信往火盆里一扔，对帐中诸将笑道：“宋朝的太子，果然是头会咬人的老虎，西夏这头崽子，先让他替咱们挡一挡吧。”

至此，西夏东线门户洞开，横山险要尽入宋军掌握。

辽国那边还在苟延残喘，西夏这边已经先被捅了个半死。

消息传回汴京，满城哗然。

时苒正清点新一批运往北线的火器，听见捷报，朝少府监的人笑了笑。

“告诉咱们的人，再加把劲，这仗啊，快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