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看着他询问道:"带了多少人?"
"两千整。登州那边呼延庆将军拨了一千五百厢军,另从沿海巡检司借了五百人。呼延将军安排他们分作四批,从北门、西门两处悄悄入城,如今已安顿在城西两座空营里,没有惊动青州府的人。"听着后者的话,扈成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回青州之前便做了两手准备,既要与赵元正面周旋,也要防着赵元狗急跳墙。
从钱老爷口中他得知赵元在府中养着百余死士,城外又有私兵暗桩,算起来约莫千余人,而青州兵马都监则是被他调到千乘县说是防海寇!
如此一来,若逼真的把他赶到绝路上,几十个亲卫未必够用。
所以他早在临淄时便给呼延灼下令,让他火速赶赴登州,找呼延庆调兵。
呼延庆与呼延灼同宗,两家素来走动亲近,调兵一事自然顺利,当然也是扈成怕青州周边有人与赵元暗通款曲!
扈成声音不高,"让呼延灼把人都藏好了,等我号令。今晚,我要在安抚使司摆宴,请赵知州赴鸿门。"
宗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转身去了。
扈成回到堂内,写了一封短笺,唤来一名亲卫:"送去青州府衙,亲手交给赵元,就说本官今夜设宴,请他务必赏光。"
亲卫接过短笺快步去了。
入夜时分,赵元来了。
扈成站在安抚使司正堂门口,看着赵元从轿中走出。
赵元今夜穿了一身玄色便服,腰间束着一条玉带,身后只跟了四个随从,面上挂着从容得体的笑意,拱手道:"节帅相召,下官不敢不来。"
扈成回了一礼,侧身让开门口:"赵知州请进。本官略备薄酒,与知州说几句体己话。"
见状的赵元若有所思,于他看来扈成已经查了好多天了,要是出事早就出事了,但是他迟迟未动,要么有阴谋,要么就是要与自己同流合污了。
当然他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点,毕竟当官不贪,你当个什么官?
二人进了正堂分宾主落座。堂内只点了两盏油灯,光线昏黄,案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
扈成亲自执壶替赵元斟了一杯,又替自己斟了半杯,放下壶来。
赵元并未举杯,只是目光在扈成脸上停了一停,随后笑道:"节帅今夜相召,怕是不仅仅为了喝酒吧?"
扈成也笑了,而且笑的很温和:"赵知州倒是慧眼如炬了,今日吃酒只是其一,本官的确还有些别的事情想问问!”
“但问无妨,下官一定知无不会言无不尽!”
“本官今日收到一封密信,是从临淄南乡送来的。送信的人姓钱,自称与赵知州有亲戚关系。赵知州可认得此人?"扈成饮了一口酒后,笑意盈盈的问道。
赵元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如常的笑意:"节帅说笑了。下官虽是青州知州,但临淄南乡保正一类的下吏有数十人之多,下官岂能个个认得?"
"哦?"扈成并未有任何神情上的变化,反而不紧不慢的从袖中抽出一封折好的信函,搁在案上,推到了赵元面前!
赵元一愣“这是?”
他依旧面带笑意"这封信上盖着的私印,赵知州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