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随着第一波箭雨落下,匈奴的阵列瞬间乱了。
见状,那首领暗啐一声。
“该死,路上并未发现斥候,那这该死的中原人是如何知道的我们?竟然率先做好准备了?”
虽然心有疑惑,但此时也来不及让他多想。
他急忙又开始指挥起剩余的众人。
没一会儿,云梯便被架到了城墙上。
风口堡的城墙,在章邯连日浇灌冷水之后,表面结了一层厚达数寸的坚冰。
但哪怕有厚冰抵挡,也拦不住密密麻麻悍不畏死的匈奴人。
见状,章邯的声音又响彻在城头。
“放礌石!”
随着礌石的加入,冰墙加上密集的城防,让匈奴的攻城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多,雪地已经被血水染成了黑红色。
呼衍骨在后方看着不断倒下的族人,眼眶赤红。
他没想到他这次带来了足足三千人,连城墙都没上去。
随后,他咬着牙,刚准备下令往后撤。
突然,风口堡右侧的有一个雪丘突然炸了。
只见数百名死囚营的人立刻从积雪下冲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跟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直接扑向了匈奴毫无防备的侧翼。
“杀!砍一个首级,回去换一顿肉!”
韩信一马当先。
直接将一名惊愕的匈奴千夫长斩于马下。
死囚营没有阵型,他们不需要阵型。
几百人就像一群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饿虎,不管不顾地往匈奴人堆里冲。
匈奴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打懵了。
侧翼本就是最薄弱的位置,而深雪让战马根本跑不开,骑兵失去速度之后,在步卒面前反倒成了活靶子。
呼衍骨大怒,调转马头直奔韩信的方向。
“秦狗受死!”
弯刀带着风声劈了过来。
韩信冷冷的看着冲过来的呼衍骨。
他没有躲,反而迎着战马冲了上去。
就在战马即将撞上他的一瞬间,韩信的身体猛地向侧面一闪,躲开了弯刀的同时,手中的长剑自下而上猛地撩了上去。
战马腹部被一剑切开。
呼衍骨随着惨嘶的战马重重摔在了雪地里。
他翻滚了两下刚想爬起来,一只脚便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韩信低头看着他,没有一句废话。
长剑落下,贯穿了呼衍骨的咽喉。
“首领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匈奴骑兵本就军心涣散,听到这声喊后彻底崩溃了。
剩余的骑兵纷纷调转马头,不顾一切的朝荒原深处逃窜。
死囚营的人没有追。
韩信没下令,他们便不动。
城墙上。
章邯看着城下满地的尸体和正在割取首级的死囚营,手里的剑一直没放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冷气,低声说了一句。
“韩信......这家伙,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