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内放着的几盏油灯被窗外的冷气吹的摇曳。
就在众人刚准备起身的时候,偏厅的门突然被叩响。
顿时,所有人全都皱眉看向紧闭的厅门。
接着景老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我不是说,今晚若无大事,不许擅自打扰?!”
听闻,门外站着的侍卫肉眼可见的紧张了一下,随后急忙开口。
“家主,门外有人急见。”
见状,景老眉头一拧。
“如此时辰,竟然有人想见老夫?”
“去说,今晚老夫闭门,不见外客!”
门外的侍卫听到景老的语气,紧张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些细汗。
“回家主,小人就是如此回话的,但那人非但没走,反而还给了小人一件物品。”
“说是您一看便知。”
听到此处,景老没有回话,反而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的贵族们。
思考了片刻后才重新开口。
“那人的样貌如何?”
侍卫答。
“回家主,那人身披一身蓑衣,小人......小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话音落下,不等景老先说,他身旁坐着的那位暴躁老头率先低头说了一句。
“景老,先看看那人给的东西是何物,再决定见不见也不迟。”
听闻,景老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让那侍卫进来。
“先进来。”
话音落下,门便被推开了一条缝,紧接着那侍卫便直接快步走进屋内,旁边的景象一眼不敢多看,直接走到案前将东西递给景老。
景老单手接过,随后便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枚玉牌,借着铜灯的亮光,上面雕着的凤鸟图案清晰可见。
见状,景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坐着的暴躁老头也同样认了出来,随后当即惊呼。
“这是......凤鸟图案?!”
“这是张良的信物!”
“这小子,竟然敢直接摸到这里来?”
听到暴躁老头的话,在场的众人也顿时伸长脖子想看一眼。
但景老却没理会他们,他盯着手上的玉牌,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则消息。
“前些日子,老夫曾给项梁去了一封密信,借问候之名探他口风。”
说罢,景老将玉牌搁到案上。
“项梁前几日回了信,信中辞藻含糊,只字未提张良去寻过他。”
“老夫本以为,项梁那老狐狸生性多疑,根本没让张良进门。”
随后,他冷笑一声。
“可张良如今安然无恙地走到了这里,甚至还敢直接来找老夫......”
听闻,那个胖老头咽了口唾沫。
“景老,您的意思是......”
景老摇了摇头。
“老夫拿不准他到底是吃了闭门所以到我们这来碰运气的,还是已经跟项梁达成了什么约定来游说我等。”
听到这番话,这暴躁老头一拍大腿。
“那还等什么?直接不见!把他打发走,免得惹一身骚!”
“不可。”
景老摇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嬴政的新政逼得咱们喘不过气来。”
“若张良真有破局之法,拒之门外,那便是自断生路。”
“所以,只能先赌一把。”
说完,他看向一旁一直低着头的侍卫。
“让他进来,老夫倒要看看,他张子房凭什么敢孤身入我景府。”
......
与此同时,景府后巷。
张良正身披一件蓑衣,整个人隐在黑暗里,死死的看着巷外。
没一会儿,先前的那个侍卫便开了门,随后朝张良招招手,又低声跟他说了句‘家主同意见你了’后,张良便闪身入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