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中的笃定,众人心中也已明了。
景老盯着张良看了很久,最终微微点了一下头。
“去吧。”
张良不再多言,拿起蓑衣,朝着景老和在场的众人行了最后一礼。
然后转身推开厅门,迈入了外面漆黑的夜色中。
厅门合上之后,偏厅内只剩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待到张良走后,坐在景老身旁的暴躁老头看着景老,刚准备张嘴,便被景老抬手压住了。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他看着案上放着的空漆盒。
“咱们现在,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
......
时间转瞬即逝,两日后的陈郡外的铁铺内。
姚贾正坐在院内,不紧不慢的拨弄着盆里的木柴。
随后,便有一人静静的出现在其身旁,紧接着这人便恭敬的双手呈上了一份密报。
但姚贾却并未接过,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哪里的消息?”
这暗哨立刻恭敬回答。
“掌事,关东那边有确切消息了。”
“张良在前日子时,孤身进入了景家府邸。”
听闻,姚贾手中的动作一顿。
这才拿过暗哨手中的密报看了一眼。
看过之后,姚贾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两个多时辰......”
说完,他便将这密报直接放到了火盆中。
“看来,他们这笔买卖,算是谈妥了。”
随后,这暗哨便又恭敬的低下头,听从下一步的指示。
姚贾沉吟片刻之后,拿起案上已经放冷的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说道。
“传令给关东所有的暗驿。”
随即他将碗重新放了回去。
“从今日起,死死盯着景氏以及那些旧贵族名下的所有商铺、车队和庄子。”
“尤其是往南边走的水路,还有那些铁器、粗麻的流向。”
说完,姚贾双眼微眯。
“记住,有任何异动,只需记下即可,不必阻拦。”
“哪怕他们运的是刀枪剑戟,也绝不可阻拦半步,更不可打草惊蛇!”
暗哨领命后,迅速退出后院,消失在了夜色中。
院子里又只剩下姚贾一人。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两声。
他看着面前的火盆,脑海中不由得开始将张良脑中的整条线路串起来了。
先说动项梁,再拿着项氏的名头来关东游说旧贵族。
好一个张子房。
这张嘴,确实了得。
想到这,姚贾直接走到木案前坐下,取出纸笔着手便写。
“陛下,张良入景府,关东诸族必已入局。”
“臣已令黑廷署全线盯梢,观其物流向,即可顺藤摸瓜,摸清其反秦之底细。”
写完之后,姚贾将墨迹吹干,折好塞入竹筒,打上火漆。
然后他走到后院门口,对外低声唤了一句。
没一会儿,送信的暗哨便出现在他面前。
姚贾将竹筒递出去,只说了一句话。
“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