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窝煤下发当天夜晚,嬴政便拿到了距离咸阳最近县城内蜂窝煤统筹核算的奏报。
哪家哪户是花钱买的,哪家赤贫之户是领的,上面全都写的清清楚楚。
此时,咸阳宫寝殿内。
殿外的寒风呼啸,殿内却安静的只有铜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嬴政正坐在案后,翻看着萧何刚刚送来的蜂窝煤统筹奏报。
看完之后,嬴政刚拿起笔。
笔尖还没落下,突然,他只感觉一股毫无征兆的沉闷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仿佛有一块巨石突然压在心里。
接着,嬴政直接将手中的笔放下,然后将手死死的捂住胸口。
而胸口的感觉也从最开始的沉闷逐渐变成刀绞般的剧痛。
嬴政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狠狠的握紧案沿,尽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随着视线开始模糊,冷汗也开始逐渐从额头上渗出来。
这种濒死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嬴政咬紧牙关,他死死的压制住喉咙上疯狂上涌的腥味,然后用尽全力朝门外低喝。
“传......夏无且!”
虽然嬴政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也足以传到殿外。
殿外值守的谒者听到屋内的声音后,立刻透着门缝朝里看去。
在看清殿内陛下的情况后,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他借着殿内的烛光,一眼便看到了殿内面色惨白,捂着胸口的陛下。
见状,他立刻高声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陛下!”
喊过之后,他便立刻连滚带爬的朝外面奔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快!传夏太医!快啊!”
原本平静的宫内,也被谒者这一句句喊声打破。
在等待夏无且来的时候,期间有很多听闻消息的当值侍医赶过来,但他们甚至连面都没见到便被嬴政赶了出去。
寝殿的内始终只有嬴政一人。
此时的嬴政正靠在案后,双手撑在案沿上紧闭双眼。
他在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夏无且便拎着药箱抵达寝殿。
听到陛下龙体抱恙的消息,他甚至连外袍都没来及的穿便赶来了。
一进寝殿,夏无且一眼便看到了案后坐着的嬴政。
“陛下!”
见状,他连行礼都顾不上了,直接扑到案前一把抓起嬴政的手腕开始号脉。
他刚将手放上去,便瞬间感受到了此时嬴政的脉象极其紊乱,丝毫不像先前的平稳。
并且......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死气。
感受到这股死气之后,夏无且的手又开始抖起来。
但此时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他多想。
他立刻打开药箱,然后从药箱中取出了银针。
“陛下,臣先给您施针。”
嬴政听闻,轻轻点了点头。
经过陛下允许后,夏无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在嬴政胸口的几处穴位上开始施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嬴政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胸口那股撕裂的剧痛开始消退,脸颊上终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待到夏无且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之后,直接双膝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
“陛下.......,经过臣刚刚诊脉,发觉您体内的毒虽然被清除大半,但还有一小部分并未完全祛除。”
“而方才陛下之所以突发恶疾,主要是因为先前被毒素损坏的根本脉络尚未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