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堂堂主捂着断臂跪在地上,身体在剧烈发抖,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牙齿咬得咯咯响,断口处的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瞳孔里全是翻涌的杀意和压不住的恐惧:“你故意引我砍那条东西?!”
李金水咧嘴笑了一下:
“不然我站那么久是等你出刀?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归墟堂堂主的脸涨红了,断臂处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咬着牙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面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每一个字都带着碎裂的颤音:“你他妈……你一个神意境……你凭什么……”
李金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那张因为剧痛和耻辱而扭曲的脸,眼睛里亮起一层灰白色的光。
李金水深吸了一口气。
八劫·逆天行,第一劫,开启。
丹田里那层灰白色的光团被他主动点燃了,光芒在丹田深处炸开,朝着四肢百骸喷涌而出。
剧痛炸开了。
碎骨重塑——全身骨头在一瞬间被碾碎了,每一根都从内部裂开,又被一股力量强行压回原位重新拼接,碎裂的骨茬在拼接过程中互相摩擦,发出细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烈火焚身——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从表皮到真皮到筋膜到肌肉,全都在同一时间被点燃了,火焰的温度从内部烧出来,把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烧到了极限。
没有伤口,没有焦痕,但那种疼痛真实得像真的在被火焰吞噬。
他整个人弓起了身子,额头上的汗像流水一样淌下来,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脚下的苔藓上,洇开一片湿痕。
手指抠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渗出来又滴下去。
他咬着牙,喉咙里压着一阵从深处翻涌上来的低吼,压了整整几息才让它落回去。
几息之后,那股剧痛像潮水一样退去了,从他的四肢末端向丹田方向收拢,一层一层地剥落下来,像蛇蜕皮一样从身体表面褪去。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丹田里涌出来,灌满了四肢百骸,实力瞬间暴涨了一倍。
强悍的气息宣泄开来!
李金水站直身体,
眼睛亮起一层灰白色的光,脸上的汗还在往下淌,但身体已经不再发抖了。
斩天刀抬起,刀尖指向归墟堂堂主的胸口。
“现在轮到我了。”
太微落星刀圆满意境全力催动,银白色的刀光裹着赤金色的火焰,贴地推进,精准地锁定了归墟堂堂主的胸口。
归墟堂堂主单手持刀横挡。
刀锋与刀锋碰撞的瞬间,暗红色的血光和银白色的刀光同时炸开。
气浪把两人脚下碎裂的石板掀飞了一层,碎石像暴雨一样朝四面八方飞溅。
李金水没有退,刀锋压着对方的刀背往下压了半寸,力道比之前任何一刀都重了不止一倍。
归墟堂堂主的手臂绷紧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硬扛,但脚下在往后滑,鞋底在石板上磨出两道焦黑的印痕:
“你他妈……这是什么邪功……怎么突然变强了……?!”
李金水没有回答,收刀再斩。
第二刀从侧面切入,角度刁钻,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归墟堂堂主横刀格挡,刀身被震得嗡嗡作响,整个人往左侧踉跄了两步,踩进一道裂缝里差点摔倒,退了三步才稳住重心:
“你——你力量翻了一倍?!功法威力翻了一倍?!这不可能!神意境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李金水没有停,一刀接一刀地劈出去,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更快。
归墟堂堂主单手持刀挡得越来越吃力,后退的脚步越来越急。
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正在快速暗淡。
两人在废墟中穿行、碰撞、分离、再碰撞,每一次刀光交击都在周围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每一次碰撞都在撕裂着周围的空气和空间。
残破的建筑被震塌,断裂的石柱倾斜倒下砸在地面上摔成碎块,地面在碎裂,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一样铺满了整片偏殿废墟。
一道灰白色的规则之力在两人头顶炸开了。
被连续撞击释放的真元余波触发的,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一样。
灰白色的乱流从触发点骤然炸开,裹着扭曲的空间之力朝四面八方扩散。
灰白色的乱流从地底涌上来,像一条被惊醒的蟒蛇从裂缝中钻出来,沿着地面朝四面蔓延。
其中一条乱流扫过李金水的脚边,擦着他的鞋底过去,把地面熔出一道焦黑的沟痕。
另一条乱流追上了归墟堂堂主的身侧,他猛地侧身闪避,乱流擦过他仅剩的那只手臂边缘,衣袖被烧掉了一块。
他退了几步,脸色更难看了。
李金水落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脚尖点了一下又弹开,落地时已经调整好了姿态。
归墟堂堂主从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地上,嘴角涌出一股血,捂着断臂爬起来,面色铁青。
紧接着第二道炸开了。
第三道。
第四道。
整片禁地正在暴动。
那些原本静止的规则之力被他们的战斗唤醒了,一道接一道地炸开。
灰白色的乱流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交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风暴,把能碰到的一切都卷进去。
残墙碎裂,石板翻涌,空气中充满了尖锐的嗡鸣声,像无数根绷紧的弦同时振动。
地面在倾斜,整片空间都在晃动,远处有更多的建筑在倒塌,声音闷而沉,传到他们耳朵里时已经有了一层失真。
两人脚下的地面在剧烈晃动,碎裂的痕迹越裂越深,整片禁地都像是被装进了一口不断摇晃的罐子里。
两人被逼到废墟中心。
规则乱流已经密集到没有可以安全站立的地方了。
上下左右全是翻涌的灰白色光芒,像无数条透明的蛇在空气中互相缠绕着。
就在这时,地底炸开一声闷响。
废墟中心的地面猛地拱起,然后碎裂,一团灰白色的光芒从地底破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气球终于炸裂。
碎石和泥土被掀飞到半空中又落下,中心处被轰开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