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这一抱死,前侧那窄小的泥地胎瞬间在冰面上横向锁死,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摩擦声。
“草!”
彪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怒吼,整辆面包车瞬间失去平衡,犹如一个失控的廉价铁皮罐头,车尾猛地甩向半空,直接翻了个底朝天!
“哐当——轰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铁皮扭曲声和玻璃爆碎的巨响,头车狠狠地砸进了土路旁边两米多深的烂泥沟里,彻底没了动静。
跟在后面的两辆面包车吓得疯狂踩死刹车,车轮在结冰的土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横着车身才勉强停了下来。
吉普车内。
坤哥将发烫的微冲枪管收回车厢,“啪”地一声推上车窗,彻底隔绝了后方传来的钢铁扭曲声和冷风。
直到这一刻,他那犹如拉满弓弦般紧绷的后背才微微靠向椅背,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火虽然短暂,但凶险到了极点,哪怕开枪稍微慢上半秒,五连发的大号铅弹就能把他们连人带车打成烂肉。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被当场打死,只要被马五爷这帮疯狗死死咬住,一旦被他们认出底细,或者看到车里重伤的老毛子,也必然会引起北城几个大堂口之间不死不休的全面火拼。
到那时候,三爷暗中吞这笔黑钱的盘算就会彻底曝光,惹下这种众怒,车上的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开车的枪手也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沾满冷汗的手臂,用力蹭了一下额头,声音里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坤哥,这帮泥腿子翻沟里了,算是彻底甩掉了。”
“别大意。”
坤哥面无表情地卸下微冲弹匣,看了一眼剩余的黄澄澄子弹,重新“咔嗒”一声推入枪膛,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继续开。”
开车的枪手没有任何废话,脚下油门死死踩住。
吉普212的尾气在夜色中喷吐出一团白雾,趁着后方车队乱作一团,犹如一条滑腻的黑蛇,彻底融入了通往西郊烂尾楼的无边黑夜。
四周越来越荒凉,只剩下凛冽的寒风在旷野上毫无阻碍地呼啸。
然而,就在吉普车刚刚拐过一片荒废的土坡,距离烂尾楼群只剩最后不到一公里的时候。
前方漆黑一片的烂泥路尽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两道极其刺眼的昏黄光柱。
“嗡——!”
光柱犹如两柄狂暴的利剑,极其精准且蛮横地撕裂黑夜,直挺挺地照亮了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瞬间将黑暗的车厢照得白炽一片。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枪手被强光刺得双眼瞬间暴盲,本能地抬手去挡眼睛,
“砰——!”
一声极度冷硬、清脆的枪响瞬间穿透了远光灯的光幕。
“哗啦!”
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中央猛地爆开一个惨白的蜘蛛网状穿透孔。
7.62毫米的特制钢芯弹头带着恐怖的动能,毫无阻碍地穿透玻璃,极其精准地凿进了枪手眉心正中央。
“噗!”
枪手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后脑勺瞬间炸开一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碎骨和红白相间的脑浆呈扇形喷溅而出,狠狠砸在后座坤哥的皮衣和旁边的车门上。
枪手的尸体瞬间软瘫,原本想要去踩刹车的右脚,在死前神经反射的剧烈抽搐下,反而一脚将油门死死踩到了底。
“嗡——!!!”
失去控制的吉普212引擎爆发出极其凄厉的嘶吼,失去把控的方向盘猛地向右一偏。
沉重的车身在结冰的烂泥路上彻底脱轨,犹如一头瞎了眼的发疯野猪,直接偏离了土路,朝着路边一米多高的冻土坡一头扎了过去。
“砰咚——咔嚓!”
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底盘断裂声,吉普车车头狠狠撞在坚硬的冻土坡上。
引擎盖瞬间扭曲变形,白色的水箱高温蒸汽“哧啦”一声喷涌而出,车灯彻底熄灭,引擎彻底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