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中天,一辆马车徐徐而行。
驾车的是云芷。
马车里,沈仪与裴荃相对而坐。
“接下来的事交给离明司就行……至于仙儿背后的人,恐怕也不简单。”沈仪忽地眉头一皱。
裴荃问道:“小弟弟,怎么了?”
沈仪面色有些古怪,刚才在仙儿房间里吸入了不少溢散的红雾,虽然运转了几次玄功,却依旧平复不了这种作用。
他真切的感受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裴荃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仪:“小弟弟,你刚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
沈仪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似乎中毒了。”
裴荃一怔:“是刚刚在房间里?”
沈仪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紧守心神:“玄功快压制不住了,我得赶紧回家。”
“那……让姐姐帮帮你吧。”裴荃眨了眨眼睛,伸手撩起长发,俯身过去。
沈仪倒吸了一口冷气。
啊,这样帮忙的吗?
……
……
月光透过云层斜射而下,穿过车窗映照在裴荃发上,脸上,衣裳上。
裴荃本就容貌绝美,此时身上蒙上一层月光,更是显得清冷美艳。
沈仪看得呆了。
裴荃脸蛋忽地腾起红云,似羞似嗔地瞪视了沈仪一眼,道:“这件事,不许说出去。”
沈仪轻咳两声,道:“知道了。”
“尤其不能让惜柔知道。”裴荃道。
“好。”沈仪忽地心中一动,裴荃害怕萧惜柔知道我跟她的关系……
桀桀桀桀桀……裴姐,你也不想让萧惜柔知道这件事吧?
裴荃眯着美眸盯着他:“小弟弟,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为什么笑得这么奇怪?”
沈仪回过神来:“没有啊,姐姐你想多了。”
真威胁裴荃,怕是对方会把自己咬死的……
……
……
观音阁的事情告一段落。
沈仪本以为接下来自己的日子会悠闲起来,谁知三天后,郑锦便带着圣旨来到忠义伯府。
“圣旨到!忠义伯沈仪接旨!”
看见郑锦来了,沈仪连忙带着家人迎将出去。
沈仪躬身行礼,而秦素容则是跪在地上,低着头。
在大虞,有官身的见君可以不跪,只要躬身低头就可。
沈仪可以不跪,但秦素容以及家中的侍女则得跪在地上。
郑锦看着沈仪,展开圣旨,朗声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民为邦本,命关天壤,疠疫横行则生民涂炭,一方有疾则九重宵旰难安。今并州飞章入奏,疟毒骤兴,编氓辗转床褥,道路相望愁叹,郡县之术已穷,闾阎之望谁寄?咨尔沈仪,器识沉明,才猷练达,昔巡按至淮河,救患于凶年,功存史书,名动朝堂。兹特授尔为巡按使,星夜赴并州。凡当地治疟之药、防疫之役、赈济之需,悉听尔便宜调度。自藩臬以下,府县有司,俱受尔节制。尔其体朕仁育之心,严察隐匿疫情之吏,勤求祛疠之方,毋使一夫失所,毋令一疫蔓延。尔往钦哉!朕于尔有厚望焉。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