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处理,至少不会让她为难。
江承戎拿起碟子里的花生剥着皮,视线往他弟侧脸上紧紧的咬合掠去一眼。
知道他又撒谎了。
·
江大伯母望着江不苟,眼里露出抹无奈,道:
“安安还小,感情的事还没有定性,以前喜欢这个,以后也有可能喜欢上别人。”
“她对你一直比对别人亲近,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要是放不下,就去争取一回。”
“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要让自己后悔。”
可江不苟知道,安安对秦屿比他更不同。
这件事若到此为止,她对他或许还能和以前一样。
要是等到她留学回来,把事情摊开说,以后她可能就会躲着他了。
“我只当安安是妹妹,”江不苟重复了一遍,看向江大伯,
“父亲给爷爷和其他人说一声,我和安安订婚的事,不必再继续。”
他说完,起身:
“没有其他事,我走了。”
江大伯母看着儿子,第无数次怀疑,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根木头,但还是心平气和跟着起身:
“不苟,我不是让你去为难安安,我的意思是,你像追姑娘家一样对安安,争取一回。”
江不苟很固执:“安安是我妹妹。”
江大伯母真不知道他在她这个当亲妈的面前装什么,都给气出心梗了。
坐回座位,胳膊撑住桌子,手扶鬓角揉了揉,道:
“那你就给我去相看别的姑娘,你的年龄不能再拖了。”
江不苟眼皮也不抬:
“生意上的事我不专业,在学商学,准备申请留学系统学习,没时间。”
江大伯母眉心微动:“就是安安正在选修的那个商学?”
江不苟:“是。”
江大伯母:“……去安安那边?”
江不苟:“……”
江承戎看了他一眼,把花生皮收拾了。
江大伯沉思良久,看向江不苟,道:
“不苟,安安和你订婚的事,我来处理。”
江不苟垂眼,“嗯”了一声。
江大伯又说,
“安安以后和你,还是秦屿,或者其他人在一起,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
这是给他留余地。
江不苟嘴唇抿了下,复读机似的,又准备说将安安是他妹妹。
江承戎捏了捏眉心,像给他的自欺欺人气笑了,提起他外套搭在他头上,道:
“走,不早了。”
江大伯母似想起了什么,说了句“稍等”,去衣架上掏她外套口袋。
是她留的姜安安唯一一张单人照。
她看了眼木头儿子江不苟,转手递给江承戎:
“你给这张也加个相框,我给秦屿送去。”
江不苟盯着看了会儿,忽略落在他脑袋上的视线,脸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多余情绪。
却伸手拿走照片,装进了他外套下面的中山装口袋。
其他几人:“……”
他心思很深,深的不动声色。
嘴很硬,硬的死不承认。
却也经不住试探。
……
同一时间。
秦屿的小院。
秦屿洗了个澡,擦着头发走进卧室。
抬手,将桌上已经加了相框的姜安安和她爸的合影提到床边,立到床头柜上。
盯着看了一会儿。
触及江砚之的视线,他擦头发的手顿了下。
几秒后,他拆开相框,把江砚之那一半折了进去。
相框里只剩姜安安在冲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