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师长很聪明。”刘青收起地图,“他知道我们在找指挥部,主动跳出了原定位置,玩起了移动指挥。”
拓永刚甩了甩机枪上的水珠。
“这老狐狸,跟咱们玩捉迷藏呢。”拓永刚擦掉脸上的泥。
刘青安排战术。
“不找师部,找补给线。”刘青分析,“师部转移必须有大功率发电车和通讯车跟进。顺藤摸瓜。”
破军小队在天亮前全速越野。
上午十点。队伍抵达一条省道边缘,潜伏在公路下方的排水涵洞内。涵洞里有积水,散发着霉味。
公路尽头传来引擎轰鸣。一支红军车队驶过。
成才通过高倍瞄准镜观察。
“三辆运兵车,两辆油罐车,中间夹着一辆特种通讯车。”成才报出数量。
孙光华补充细节:“车辙印很深。那辆通讯车里装的是重型设备。”
刘青有了底。这绝对是开往新师部核心区的车队。这是唯一的战术窗口。
伍六一喘着气,擦掉脸上的汗。
“队长,咱们这两条腿可跑不过车轮子。怎么追?”伍六一问。
刘青盯着最后一辆运兵车。
“谁说我们要用腿跑?”刘青开口,“咱们搭个顺风车。”
刘青制定计划。
“前方十公里有盘山公路急转弯。坡度大,车队必须把速度降到最低。我们在那里动手。”
队伍抄近道越野,提前抵达伏击点。
许三多和成才在制高点架枪,封锁公路两端。
车队减速过弯。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排气管喷出黑烟。
刘青和伍六一从路边的树冠上跃下。两人落在最后一辆运兵车的车顶。铁皮发出轻微的撞击声,被引擎声掩盖。
车厢里只有两名押车兵,正靠在物资箱上打瞌睡。
刘青倒挂金钩,掀开帆布。两记手刀砍在两人后颈。两名押车兵软倒。
贴上淘汰标签。刘青把人藏在车厢角落的物资箱后。
刘青打手势。路边的队员迅速攀爬上车。
破军小队全员登车。他们扒下红军押车兵的外套换上,戴上钢盔。八个人低头坐在车厢最深处的阴影里。
车队连续经过红军三道检查站。
每次哨兵靠近查车,许三多就握紧步枪弹匣。手指用力。
刘青操着一口标准的方言回话,递出从押车兵身上搜出的通行证。哨兵核对证件,挥手放行。
车队驶入一片废弃的矿区。
透过帆布缝隙,吴哲看到外围布满红军的防空导弹和雷达阵地。
车停稳。
一名红军少校拿着名册走到车尾,一把掀开帆布。
“你们几个,别愣着,下来卸货!”少校大声催促。
刘青压低帽檐,带头跳下车,应了一声。他直接扛起一个沉重的弹药箱。
伍六一扛着两个重箱子,脚步沉稳。
路过少校时,少校多看了伍六一两眼。
“这兵体格不错,哪个连的?”少校开口问。
刘青抢先半步,把手里的物资单据往前一递,憨笑着挡在伍六一前面:“报告首长,后勤三连的兵!连长说前线吃紧,把我们这些干粗活的都拉来顶包了!”他刻意压着嗓子,带出点浓重的鼻音。
少校没追问,转身去指挥别的车。
破军小队借着搬运物资的机会,把矿区内部的火力点和布防摸清。
刘青扛着弹药箱,走过泥泞的矿区空地。他视线越过前面的卡车,锁定中央的迷彩帐篷。三辆大功率发电车在帐篷左侧运转,粗壮的黑色线缆连接着帐篷内部。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卫站在入口,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伍六一扛着两个物资箱走在前面。他脚步稳健,呼吸均匀。
吴哲路过配电车,手里的金属搭扣在车体外壳划出一道白痕。他记下了配电箱的位置。
拓永刚把通用机枪藏在帆布底下,只搬轻便的给养箱。他站在卡车尾部,余光扫视两侧的制高点。
废弃的选煤塔有三十米高。成才和孙光华的视线交汇。塔顶有反光。红军在那里布置了狙击组。
少校拿着名册站在车尾对账。他翻到最后一页,拿笔在纸上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