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确实是高。
便是秦奕自己一开始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过嘛,这就苦了房氏、张氏两人。
毕竟,她们才是李贤的原配夫人,如今却被李贤赶到了另外一辆马车上,而自己的男人却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另外一辆马车上。
这算什么事儿吗?!
好在,秦奕此前救了他们一家人,还救了李贤两次。
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心中的怨气其实也没那么大。
而李贤和秦奕两人同乘一辆马车,也是很快传开,大部分汉子看两人的眼神,都是带着有色眼神的。
两人索性装的就更像一些了。
举止之间,就稍微亲近一些,却又表现的十分克制,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出来。
就这么到了金州(安康)。
丘神勣在这里休息了三天,然后继续北上。
他没有选择水路,一来,水路需要很多船只,而他前来带着的一万人马,是有骑兵队伍。
所以,走水路根本就不划算,甚至是不太方便。
走陆路的话,这蜀道确实是难行。
李贤走了一次,如今是第二次,也终于是知道,从蜀中到陇右,走的是什么道,为何自古以来,都说蜀道难行。
走了两次,也算是见识到了两次蜀道上的风土人情,以及当地百姓们的面貌。
说实话,离开了神都洛阳之后。
这外面就是另外一个天地了。
“凤年,此番经历,我才算是看清了这天下百姓到底过着什么日子。”李贤抱着暖炉,低声道。
他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月。
从十月出发,再到如今的十一月。
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
秦奕则是回道:“自古以来,皆如此,天子坐镇朝堂之上,双眼所见,便是皇宫,又或者是神都。”
“或许,如太宗皇帝这样的帝王,早年征战天下,是见到了黎民百姓们的疾苦,这才会说出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至理名言。”
“而往后的帝王,从一出生开始,便是犹如含着金钥匙一样,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何曾吃过一次糟糠?”
“故此,这样的帝王自然是见识不到百姓们的疾苦。”
“不仅如此,朝堂之上的百官大部分也都喜欢粉饰太平,还喜欢报喜不报忧,帝王没有一双亲眼看着贫苦百姓的双眼,自然是觉得这天下本就是如同皇都一样繁花似锦。”
他这话说得也没错。
便是李贤也点了点头,若是没有此番经历,他便是知道这世上有着贫苦百姓,却还是不知道百姓过着如何贫苦的日子。
秦奕也不指望李贤在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在之后的之后,会有如何大的改变,又如何让百姓们都过上好日子。
在没有高产粮食,也就是玉米、土豆、红薯的加持之下,再好的政策,到了最后都会变味儿。
更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谁能保证,下一位帝王依然是一位知晓百姓贫苦的明君呢?
在离开了安康,北上前往长安,在从长安到神都洛阳的途中。
他们的队伍要经过一处山谷。
作为这一支队伍的负责人,指挥官。
按理说,丘神勣应该要派遣斥候,在山谷两边打探一下,确认安全,再行通过。
然而,他没有这么做。
队伍一字排开,就这么通过山谷。
然而,队伍刚过去一半,山上突然巨石翻滚,直接砸了下来。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