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士卒快速出城,趁着敌军尚未冲锋,在城门百米开外的开阔平地疯狂作业。
一坑接一坑的陷马坑快速成型,坑底全部钉死锋利尖木,专门克制北狄骑兵高速冲刺;同时一排排粗壮拒马桩牢牢扎根地面,横堵要道,彻底封死铁骑突进路线。
所有弓箭手、弩手全数登城,按照苏烬的战术排布,左右分段卡位,划分专属射击区域,远近交错、高低分层,不留任何射击死角,弓弦紧绷、箭在弦上,只等敌军冲锋一刻,全力覆盖射杀。
最后,苏烬挑选三百身经百战的精锐老兵,全员披甲带刃,驻守城门内侧,作为终极机动预备队。
哪里防线吃紧补哪里,哪里被破堵哪里,随时准备近身血战、贴身反杀!
全军上下,人人动作干脆、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拖沓。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一战,没得退。
城破,则黑岩戍沦陷,北疆门户大开,百姓惨遭屠戮,将士尽数埋骨黄沙。
半个时辰不到。
原本因为内乱、对峙、朝堂施压而彻底混乱的黑岩戍防线,被苏烬一手重整、全盘盘活。
城外陷马坑、拒马阵层层拦敌;
城头箭阵密布、守备森严;
城内精锐待命、随时血战。
地面障碍、城头远攻、城内预备队,三层防线环环相扣、死死咬合。
一座原本濒临崩盘的边关重镇,硬生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重新筑起了一道固若金汤的死守壁垒!
另一边,被彻底无视的钦差站在大堂中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黑难看至极。
他拿苏烬毫无办法,城外大敌当前,全员将士尽数听从苏烬号令,他手中的圣旨和尚方宝剑,在滔天战火面前,彻底成了摆设。
气急败坏的他立刻转身冲回大堂案前,抓起纸笔,运笔如飞,字字带毒、句句构陷,疯狂撰写加急密折。
密折之中,他完全颠倒黑白,只字不提北狄来犯、边关危急,只大肆控诉苏烬目无皇权、当众抗旨、私调重兵、蓄意叛乱,污蔑苏烬借战事煽动军心,意图割据边关、图谋不轨。
写完密折,他立刻盖上钦差专属印信,挑选营中最快的驿卒,备好千里快马,下令连夜不停歇、日夜兼程奔赴京城。
他铁了心要借着这次抗旨的罪名,把苏烬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哪怕牺牲边关战局,也要借京城皇权除掉苏烬。
与此同时,城头之上,所有将士已然全副武装,弓上弦、刀出鞘,全员凝神戒备,死死盯着城外动向。
远方黄沙滚滚,马蹄震天,数千北狄铁骑全速奔袭,黑压压的骑兵洪流,很快抵达黑岩戍城墙之下。
黑压压的敌军列阵铺开,乌泱泱一片,气势骇人。
北狄军号声声轰鸣,穿透风沙,听得人心头发紧。
城头上所有将士瞬间绷紧神经,握紧兵器,死死盯着城下,人人做好了死战冲锋、浴血守城的准备。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北狄骑兵就会策马扬刀,全力冲锋,大举攻城。
可诡异的一幕,突然出现。
抵达城墙下的北狄大军,骤然停住了所有动作。
没有策马冲锋,没有搭箭射击,没有任何攻城动作。
数千铁骑就这么静静列阵原地,安安静静停在城下,一动不动。
风吹黄沙,席卷战场,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数万敌军压境,不远千里奔袭而来,到了城下却按兵不动,半点没有开战的意思。
城上所有士卒全都一脸茫然,心里充满疑惑,完全看不懂敌军的操作。
唯独站在城头最前方的苏烬,微微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死死扫过下方北狄的布阵格局、站位分布。
他常年镇守北疆,对战北狄战法了如指掌。北狄素来凶悍贪战,向来是兵至即战、从不拖延,绝无千里奔袭、临阵停兵的道理。
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窜入苏烬脑海,让他心底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