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峰沉声道:“停止射击!”
弓箭手们放下连弩,望着幽深的胡杨林,眼中满是未能杀尽敌人的遗憾。
这个时候,战场正前方。
那带头冲锋的致果校尉境高手巴图尔,眼见侧翼的伏兵瞬间溃败,心中大惊。他的“声东击西”之计,竟然被人将计就计,反设了陷阱!
巴图尔的心直往下沉。
这个叫李恪的朔西郡王,年纪轻轻,为何能设下如此狠辣的杀局?难道,他是故意引自己上钩,好在那位崔家小姐面前逞威风?
一想到崔明月那清冷绝尘的容颜,巴图尔心中的嫉妒与邪意之火便喷薄而出。他脖子一梗,双眼布满血丝,杀意滔天。
这个可恶的小白脸,竟敢坏他的好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巴图尔越想心火越旺。他自恃乃是致果校尉境的高手,在这朔西之地足以千人敌,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又如何?
他要用手中的弯刀,生生劈开这个陷阱,将那个小白脸斩于马下,让那些汉人女子看看他草原男儿的雄姿!
“儿郎们,随我杀过去!”
巴图尔双脚在沙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飞身腾空,如同一只捕食的苍鹰,潇洒而狠辣地扑向李恪所在的方向。
“苍狼神会保佑我们!杀!”
剩余的突厥死忠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加快步伐跟随首领冲锋。
忽然,巴图尔惊恐地发现,在那个英俊少年的身前,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排手持重盾的朔西战兵。
那些战兵一个个眼中满是哀伤与肃杀,身上散发出的铁血之气,竟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忧郁。
盾牌之后,又出现了一排排手持怪异兵器的朔西新兵。他们手中的兵器,巴图尔从未见过,此刻却全都黑洞洞地瞄准了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的他。
那兵器上寒光闪闪的箭头,透着令人骨髓生寒的杀机。
不好!是连弩!
人在空中,身法受限,最怕的便是这种密集的暗器。
“噗噗噗……”
朔西新兵们满脸憎恶地盯着半空中的巴图尔,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中改良连弩的扳机。
弩箭短小精悍,射速极快,且悄无声息,宛如流星赶月,转瞬即至!
“铛铛铛……”
巴图尔咬紧牙关,将手中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在空中斩落了无数弩箭。
但是,弩箭实在太多了!那密集的箭雨,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破开了他引以为傲的真气护体,撕裂了他的皮甲与肌肤。
“噗噗噗……”
短小的弩箭就像毒蛇的獠牙,狠狠扎入了他的身体。鲜血顺着弩箭的尾羽流淌而下。
巴图尔心中暗自庆幸,这些弩箭似乎并未射中他的要害。但紧接着,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
为何中箭之处会如此剧痛?为何伤口周围会奇痒无比?为何他的四肢百骸开始迅速发麻,连真气都运转滞涩?
巴图尔瞳孔骤缩,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箭上有毒!”
“砰……”
巴图尔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权,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落在盾牌阵前。他双腿跪地,浑身箭孔飙血,如同一个被射穿了的破麻袋,狼狈不堪。
“铮——”
李恪缓缓拔出腰间的隐竹剑,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如疾风般冲出盾牌阵,瞬间来到巴图尔面前。
李恪居高临下,眼神漠然,手中那柄碧绿如幼竹的隐竹剑高高举起,冷冷吐出几个字:“犯我朔西者,死!”
“不——”
这是巴图尔留在世间最后的声音。
隐竹剑锋划过,虽无利刃,却以无匹的锋锐切金断玉,他的脑袋冲天而起!
“噗……”
无头的尸体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杀!”
李恪纵马直接冲入异族战兵之中,手中隐竹剑翻飞,勇猛无比,宛如杀神降世。
异族游骑见首领被杀,顿时心慌意乱。但见李恪孤身一人杀入阵中,又生出几分侥幸与贪婪:“杀死这个汉人王爷!拿他的脑袋去领赏!”
“嗖嗖嗖……”
他们朝着李恪扔出蓝汪汪的飞刀。
“嘘嘘嘘……”
更有甚者,吹出了藏在嘴里的毒针,那毒针蓝汪汪的,散发出的腥臭令人作呕。
一时间,情势看似危急万分。
异族游骑们大喜过望:“汉人,死吧!”
“哼……”
李恪一声冷哼,眼中满是轻蔑:“是你们该死!”
就在这时。
“轰……”
虚空中仿佛凭空冒出一块块精铁盾牌,瞬间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圆阵,将李恪牢牢包裹在其中。
“叮叮当当……”
异族游骑的飞刀和毒针,尽数落在盾牌阵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未能伤及李恪分毫。
孔回的身影在虚空中显现,杀气四溢:“杀!”
李恪的十大隐儒死侍护卫同时现身,护着李恪在敌阵中心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是鬼魅啊!”
异族游骑被这凌空出现的隐儒死侍彻底吓破了胆。
“快逃啊!”
“杀——”
就在此时,老张头率领的朔西轻骑终于杀到,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刀,狠狠切入了异族游骑的黄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