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林的手指在桌面上一点,树牌表面亮起一圈暗青色的光纹。
“还是接不通?”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语气里那股子压抑着的脾气已经快溢出来了,“武天王在搞什么名堂。”
塔外的雾气开始变浓了。
整座古木塔楼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唤醒了一样,灰白色的浓雾从每一扇窗缝、每一道墙纹里渗出来,朝四面八方涌去。
塔楼附近几个巫师下意识停住脚步,脸色发白地朝塔顶方向望了一眼。
“院长今天心情不好。”一个巫师压低声音,嗓子发紧。
“都离远点。”另一个拽了他一把。
塔楼里,迷林已经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满桌的情报,目光穿过浓雾朝西边望去。
那个方向是骑武山。
那个比他强,比他有底气,现在摆谱摆到天上的地方。
树牌还在震动,传讯波纹一道接一道,像在敲一扇没人开的门。
“好啊。”迷林的声音从窗边飘回来,轻得像一片雾,“好的很。”
他倒要看看,等这通通讯接通了,武天王能给他什么答复。
而那头,武天王还在巫师塔门口站着。
武令震得他更加烦躁。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那点烦躁和不耐压都压不住。
过了十几秒,他才用指尖在武令上轻轻一点。
通讯接通了。
“有话就说。”武天王开口,声音硬邦邦的,“我这边事情多得很。”
迷林那边沉默了两秒。
不是被这语气震住,而是在组织措辞。一个三级巫师,总不好开口就兴师问罪。
“武天王,别来无恙。”迷林的声音从树牌里传出来,不咸不淡,“我这边有件事,想跟骑武山打听打听。你可知我迷失林近些日子死了五个二级?”
武天王握着武令的手指顿了一下。
死了五个二级?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迷林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杀他们的是个土系巫师,至今没查到下落。”迷林说,“我迷失林这边折损太重,抽不出人手往外追。骑武山在附近的眼线比我多,我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这个土系巫师的情报。”
武天王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了。
土系巫师。
又是土系巫师!
他握武令的手上青筋一条条鼓起来,赤褐色的瞳孔里像被血浸过一样,暗沉沉地亮了一下。
他三天前才被一个土系巫师从地底掏空了整座学院,十二个二级全部折在对方手里。
现在迷林开口就问土系巫师。
“你什么意思?”武天王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你不想接通讯。”迷林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但这事关系到我迷失林的存亡,不是小事。”
武天王没说话。
“一个能连杀五个二级的土系巫师,你以为只会对我迷失林下手?”迷林的语气压得极稳,“说不定现在早就钻进你骑武山的地界了。”
武天王脸色彻底变了。
“你把那人的特征告诉我。”
“能量残留全是土属性,浓度高得离谱,没有任何第二种元素波动。”迷林说,“擅长大范围土系巫术,能在地下快速移动,杀了人之后连尸体都不留。”
武天王听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反复过了几遍。
和他在自己学院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还活着。”武天王说,“是个一级。逃命手段极多,我的精神力标记都被他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