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只是她主理六宫,从未有经验,嫔妾......”慎常在抬起头,一脸忧色,“嫔妾是怕出事啊!”
一句话,正正砸在皇后心坎上。
皇后精神一振,坐直了几分,也不装咳了:“本宫也担心啊!”
“皇上对棠贤妃寄予厚望,把宫权都交了出去。”皇后叹了口气,语气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本宫原想着,她年轻,多历练历练也好,本宫在旁边看着,出不了大差错。”
“可如今本宫病着,想指点都指点不了。”
“她毕竟没受过什么教导,不识宫中旧例,不谙人事。账册、份例、宫人调度、各宫人情,哪一样不是学问?”
“若是有什么差错,闹得各宫怨声载道,到时候,怕皇上失望啊!”
皇上失望才好,沈知意若是把宫务办砸了,皇上一失望,宫权自然回流到自己手上。
慎常在瞧着皇后的脸色,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笑得温婉:“娘娘想得长远,不过或许棠贤妃娘娘运道好,也说不定。”
皇后点头:“是啊,如今本宫身子还没好,有棠贤妃分担一二,本宫也甚是欣慰。”
“往日本宫就觉得,慎常在是个聪明人。”皇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赏识,“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懂事,又有心。”
被皇后当面夸奖,慎常在受宠若惊,忙起身:“嫔妾不敢当。”
“当得起。”皇后朝素笺抬了抬下巴,“素笺,去把那支金累丝点翠簪取来。”
素笺应声去了。
慎常在眼皮一跳。
金累丝点翠簪,她听说过,是皇后极喜欢的首饰,成色工艺都是顶顶的,寻常低位嫔妃,一辈子摸不着那种东西。
很快,素笺捧着一个锦盒回来,打开,牡丹花型的金累丝点翠簪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这......”慎常在喉头发紧,“这太贵重了,嫔妾不敢受。”
皇后淡淡一笑,那笑里有一种施舍的从容:“慎常在对本宫忠心耿耿,本宫自然不会小气。”
随即又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得说道:“今日是簪子,待本宫身子好全了,那时,自然还有你的好处。”
慎常在接过锦盒,福身谢恩:“那嫔妾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皇后娘娘厚爱。”
“娘娘的病,一定要早日好起来。嫔妾......还等着那一天呢。”
这话,说得忠心耿耿,又留了三分余地。
皇后满意地挥挥手:“去吧。”
慎常在捧着锦盒,告退离去。
......
出了坤宁宫,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慎常在的心情十分得好。
皇后娘娘这是愿意给她当靠山了。
她又能靠着自己的努力往上爬了。
慎常在脚步轻快,脑子却越转越快。
冷静。
她按住自己有点飘的心。
靠山是靠山,可山不会白白养人。
宫里的恩赏,从来是先看本事,再给人情。
如今只是第一步,还得来个投名状才稳当。
慎常在喃喃自语道:“得皇后娘娘看看我的本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