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试着走了两步。
霞帔坠子扯着肩,凤冠压着脖,只能慢慢挪动。
碧桃在旁边看得直捂嘴:“娘娘,好生威风!”
沈知意:确实威风,那便忍忍吧!
……
辰时,正殿前广场,仪仗齐备。
按礼制,皇帝遣正使、副使各一员,持节授册、宝。
黄盖金鼓,旌旗仪仗,自殿前一路排开,端的是庄严隆重。
而广场东侧,特意设了一处帷幄。
那是各宫妃嫔、命妇观礼的位置。
此刻帷幄内外,早已站满了人。
德妃站在最前面,一脸的骄傲。
沈知意可是出自她的长春宫呢!
早先她便说过,沈知意如此争气,说不定很快位分就在她之上了。
果然让她说准了吧!
真好啊,贤妃之位,本就是知意该得的。
不、还不够......德妃的眼神深邃了起来。
钱容华也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看棠贤妃娘娘多威风多有气度啊,她这大腿是真抱着了!
嘿嘿嘿嘿!
......
“棠贤妃娘娘这凤冠,怕不得八斤?”命妇里有人嘀咕起来。
“可不。”另一个接话,“听说那金册金宝,可是赤金打的,捧在手里都晃眼睛。”
“啧,皇上是真疼她。”
“疼有什么用,”说话的人声音有些不屑,正是安郡王妃,“皇后娘娘可还在呢!”
其他人一听这话,吓得登时安静了,悄无声息得离这位安郡王妃远了些。
如今这位棠贤妃娘娘最受皇上宠爱,就连皇后娘娘也不敢如何。
安郡王妃简直是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说!
她们可得离远点儿!
......
吉时到。
鸣鞭三响,鼓乐齐鸣。
沈知意于殿阶下就位,北面而立。
宣册官展开金册,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赞内治而隆重宫闱,必资淑媛;奉君恩而宣劳中壶,宜锡褒封......咨尔沈氏,毓质名门,赋性柔嘉,持躬淑慎,礼教夙娴......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尔为贤妃,封号棠,尔其祗承恩眷,克佩良箴......钦哉。”
帷幄这边,听完册文,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毓质名门……”宁贵人撇撇嘴,“她爹不就是个村长么?”
“嘘!你懂什么,册文嘛,天底下哪个妃子不是名门?当年那位贵妃的册文,还钟灵毓秀呢,回头人不照样……”
后半句没人敢接,但都听懂了。
“持躬淑慎……”李贵人掩着嘴笑,“我瞧着,倒是持躬得很,那位掐皇上的腰,可勤快着呢。”
“当真?”
“千真万确!养心殿的小太监说的,皇上被掐了还乐呵......”
“肃静,”赞礼官一声高喝,人群立刻噤声。
沈知意跪受金册,再跪受金宝,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她在仪仗簇拥下还宫。
一路黄盖前导,各宫太监宫女跪迎于道旁,山呼:“棠贤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
进了永寿宫,按礼,接受妃嫔、命妇朝贺。
德妃领着众人上前,笑吟吟道:“臣妾给棠贤妃娘娘道喜,祝娘娘凤体安康,福泽绵长。”
“德妃姐姐有心了。”沈知意端坐受礼,笑容温婉。
各宫嫔妃挨个上前。
第一位,是沈知意完全没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