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正面硬撼道境法则,这不是战力差距,而是法则碾压。”
他的说辞很是委婉,却让沈墨心里凉凉的。
韩戎不是在质疑陆渊的战力,他是在说虚境武者的极限就在这里。
你沈墨也是虚境,你也越不过这道坎。
沈墨深吸口气,用尽可能缓和的口吻解释道:
“韩老将军可能忘了,陆渊的天地之桥是以昆墟为基,修的是昆墟擎苍诀。”
“此诀乃是以昆墟神山为原形所创,以擎天之柱贯通玄墟与灵台,天塌地陷而不折。”
“便是道境法则正面压下来,也足够陆渊找到法则破绽,以正面破开。”
“据我分析,他的晶刺同样是法则级别的力量,无坚不摧!”
“妖王法则之力虽强,却未必能完全压制他。”
“原来如此,老夫确实疏忽了,难怪此子能越级斩杀虚境巅峰。”
“老夫一时心急,还望沈总教头莫要怪罪。”
韩戎的声音中罕见地多了一丝惊讶。
沈墨语气缓了几分,开口道:
“韩老将军哪里的话,您也是在为陆渊考虑,大家各司其职。”
“您曾亲自对战过那老妖王,对那妖王的了解无人能及,我在州司协调秘藏与调令,各自尽力便是。”
“那既然如此,沈总教头不如将秘藏阁深处那枚真炎符一并交给陆渊?”
韩戎话锋一转,语气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枚符箓是上任镇守使当年留下的道境符箓,蕴含一缕完整的焚天法则,专克阴煞类的法则侵蚀。”
“老夫当年若是带了这枚符箓进渊墟,未必会被那头老妖王的法则反噬。”
“如今边地局势已稳,妖窟与四宗也已被陆渊荡平大半,便是少了这枚符箓,州司也不至于无计可施。”
“道境功法可以慢慢参悟,但符箓只有一枚,给了陆渊,进渊墟时便多一条命。”
沈墨沉默良久,从袖中取出一枚以玄铁封存的玉简。
那枚符箓的调拨令他一直随身带着,只是始终没下定决心。
现在韩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给,便是他这个总教头不称职了。
“真炎符我会派人一并送往边地。韩老将军,您的镇渊诀传承——”
“老夫亲自去驻所走一趟,为他护法参悟此诀,护完这次法,老夫这把老骨头也算值了。”
沈墨嗯了一声,握住传讯腰牌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韩戎在边地坐镇多年,从未主动联络过州司,更从未开口求过任何东西。
今日主动联络,一开口便是要替陆渊护法参悟镇渊诀,这明显是托付衣钵的用意。
“韩老将军,真炎符和镇渊诀一并送往边地,您亲自护法的事,我会提前知会陆渊。”
“不必知会,老夫到驻所时他自然知道。”
韩戎的声音中罕见地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对了,先让厉震岳那小子在驻所侯着,不要前往渊墟探路。”
沈墨愣了一下,收敛心神,沉声道:
“多谢韩老将军提醒,我这便传讯让他撤回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