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把枪口抬起的瞬间,叶长生指尖夹住羊皮残页,掌心微微用力。
嗤!
残页边缘燃起金色火线。
暗红符纹刚要往他手背上钻,便被金火烧得卷曲开裂,整张羊皮纸在众人眼前化成灰烬。
罗青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毁了引血符?”
叶长生抬起头:“拿叶家人的血做符,你想怎么死?”
罗青脸色变了,随即抬手怒喝:“开枪!先废了他!”
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
叶长生抬脚踢翻身前长桌,厚重桌板横在半空,子弹接连打入木板,木屑飞溅。
苗灵儿靠在椅背上,呼吸越来越乱,唇色已经泛白。她抬起手,想摸银镯,手指却连抬稳都困难。
“叶长生……”
“别动。”
叶长生回头,见她腕间血翅蚁王已经缩成一团,背甲上的裂纹又深了几分。
麻髓雾专门追着蛊虫侵入经脉。
苗灵儿养蛊多年,蛊与她心脉相连。蛊虫一旦被压死,她也会被反噬。
罗青站在后方,冷笑道:“叶长生,你能扛毒,她可扛不住。”
“苗疆圣女又怎样?本命蛊被锁,最多半刻钟,她的心脉就会断。”
苗灵儿咬着牙,想骂人,却先咳出一口血。
叶长生眸色沉下。
罗青继续道:“你现在跪下,把长生血交出来,我可以让药师替她留条命。否则,你就看着她一点点死在你面前。”
“你敢碰她,我让你们全都喂虫子!”苗灵儿撑着扶手想站起来。
刚起身,腿便一软。
叶长生一把扶住她,将人按回椅子上。
苗灵儿抓住他的衣袖,眼里仍带着倔劲:“我没事。”
“闭嘴。”
“你凶我?”
“再说话,我把婚书烧了。”
苗灵儿立刻抱住胸口,脸色更白,还是瞪着他:“你敢烧,我死给你看。”
叶长生没理她,从药箱中抽出一排金针。
金针细长,在惨绿灯光下泛着冷光。
罗青皱眉:“你还想给她解毒?”
“麻髓雾混了尸麻粉、腐骨藤汁和活蛊液,药性已经进了她的血。寻常针法只能催毒,催得越快,她死得越快。”
叶长生抽出第一根金针,刺入苗灵儿膻中穴。
苗灵儿身子一颤,手指瞬间扣紧椅背。
“疼。”
“忍着。”
第二针,鸠尾。
第三针,巨阙。
第四针落在心口左侧,针尾发出低沉颤鸣。
苗灵儿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胸口那股乱窜的黑气被金针逼出一缕,刚浮到皮肤表面,便被叶长生指尖按散。
何绍宗趴在不远处,脸色阴晴不定。
“神医脉络针?”
他盯着那几根金针,声音发紧,“这针法不是早失传了吗?”
罗青面色难看:“什么针法?”
何绍宗咬牙道:“金针渡穴,封脉护心。古医一脉用来吊住将死之人的命。可这针法要以施针者真气为引,每一针都得护住经脉,还要把毒压在心脉外。”
“抱丹以下,根本撑不住。”
叶长生掌心覆在苗灵儿后背。
一股温热真气沿着金针灌入。
苗灵儿原本发颤的身体渐渐安静下来,唇边血色也退了些。她睁开眼,望着叶长生近在咫尺的侧脸,小声问:“你在救我?”
“废话。”
“你不是要退婚吗?”
“退婚归退婚。”
叶长生语气平淡,“你现在还是我的人,轮不到他们动。”
苗灵儿怔了怔,随后抱得更紧。
“你说的。”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