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升把大燕三个粮仓的位置,全部交出来了!“
陆怀瑾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落在那张绢帛上。
“东仓,青州临朐,守军三千。”郭嘉的手指在地图上点过,“中仓,徐州下邳,守军五千。
西仓,兖州泰山,守军八千。
三处粮仓,互为犄角,扼守大燕六十万大军的后勤命脉!“
他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主公,若派精锐骑兵突袭,只需端掉一处,大燕前线大军立刻断粮!
届时,不战自溃!“
殿中众将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张翼德“哈”地一声笑出来:“那还等什么?
给老张三千骑兵,直捣东仓,三天之内,把那破地方烧成白地!“
赵云眉头微蹙:“翼德,不可轻敌。
粮仓乃兵家重地,岂会毫无防备?“
“赵云说得对。”林冲沉声道,“此事还需谨慎。”
陆怀瑾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绢帛上,手指缓缓摩挲着“东仓”二字旁边的蝇头小楷。
“守军三千……”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抬起眼,“郭嘉,你觉得,这件事,正常吗?”
郭嘉一怔。
“什么正常?”
“一个六品主事,掌管大燕六十万大军粮草调度的核心机密。”陆怀瑾的声音很轻,却让殿中众将都安静下来,“他有这个权限吗?”
郭嘉皱眉:“高允升是户部仓部司主事,专司前线粮草调度的核销。
理论上,所有调拨文书都需经他画押……“
“画押,和知道粮仓位置,是两回事。”陆怀瑾打断他,“粮仓位置是最高军事机密,安如山会放心让一个中层文官全权知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将:“而且,我们拿到情报的过程,是不是太顺利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张翼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主公的意思是……”
“请房玄龄来。”陆怀瑾吩咐道,“此事,需要仔细推演。”
半个时辰后,房玄龄摇着羽扇,缓步走入议事殿。
他看了那张绢帛一眼,又听郭嘉复述了高允升提供情报的经过,眉头微微皱起。
“主公的疑虑,亮亦有同感。”房玄龄沉吟道,“安如山此人,性格刚愎自用不假,但在军务上,却是个极度谨慎多疑之人。
如此重要的军机,绝不可能只让一个中层官员全权知晓。“
他走到舆图前,羽扇在地图上点过三个粮仓的位置。
“东仓,青州临朐,守军三千。
中仓,徐州下邳,守军五千。
西仓,兖州泰山,守军八千。“房玄龄的声音不疾不徐,”三处粮仓,防备各异,位置各异。
诸位不觉得,这本身就透着蹊跷吗?“
郭嘉眉头紧锁:“军师的意思是……”
“这是反间计。”房玄龄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安如山故意放出粮仓位置,引诱我军分兵突袭。
三个粮仓,必然有真有假。
我军若贸然出击,必中埋伏。“
殿中一片寂静。
张翼德瞪大眼睛:“那……那哪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