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4章 查剑名,空鞘先回声

“不是给别人看的牌子。”

白签白光一刺。

“野剑”两个字从签上落下来,像两枚薄薄白刃,斩向鞘前的影子。

洛清寒左手指节发白。

右手药布仍没动。

鞘身被白刃斩中时,又响了一声。

笃。

这一次,比清晨那声更清楚。

空鞘里没有剑。

却像有一柄看不见的剑,在鞘内回了一下。

白刃碎了一角。

碎角没有落地。

被鞘前那道界线反弹回白签上。

“野”字缺了一笔。

钱守常眼睛一亮。

“空鞘回声。”

洛清寒看着那缺了一笔的“野”字。

“你们问剑名。”

“先听鞘声。”

白色剑匣底部传出一声极轻的摩擦。

像匣内有剑刃贴着鞘壁动了一下。

柳元白看向剑匣。

“匣内有剑?”

剑匣不答。

但“剑源”格亮了。

这一格没有碰洛清寒。

也没有碰旧鞘。

它往秦长青手边的师门名册照去。

比昨日的“门主承源”更窄。

更冷。

格下浮字:

剑源不明者,所承剑名待夺。

秦长青把师门名册往旁边挪了半寸。

不是躲。

是让它避开药碗。

“又想问源。”

他说。

“昨日没问成。”

白线转弯,扑向洛清寒旧鞘上的浅白痕。

那是前两日封鞘签和师承格砂留下的痕。

旧痕一亮,药王谷退诊牌也跟着暗了一下。

小禾立刻按住自己的退诊牌。

“它又碰这个。”

姜璃已经蹲下。

铜针压住退诊牌黑处。

黑处渗出一点白砂。

白砂里夹着黑红蜡。

与昨日一样。

只是今日,白砂上多了一个极小的“名”字。

姜璃眼神更冷。

“剑名未明。”

“先咬退诊牌。”

她把铜针挑起那点砂,放到银案尺下。

银光一压。

砂下浮出一行小字。

护炉剑名不录。

其所护病名待复核。

阿南愣了一下。

“剑名不录。”

“病名也要复核?”

小禾把退诊牌压得更紧。

“他们不是问剑名。”

“是想改我们的名字。”

姜璃道:

“对。”

“剑名、病名、人名。”

“他们都想先拿一个空格。”

钱守常写得笔尖发沉。

柳元白的白衣执事也把这一行录下。

剑名不录。

病名待复核。

万剑宗查剑名,牵药王谷退诊牌旧病名。

白签上的四格同时亮起。

这一次,它没有再绕。

四道白线一起压下。

一道压旧鞘。

一道压药包。

一道压退诊牌。

一道压师门名册。

洛清寒左手压鞘。

姜璃铜勺压药包。

阿南药账压退诊牌边。

小禾两只手按住退诊牌。

秦长青的手掌压在师门名册上。

没有灵光冲天。

只有四样旧东西,把四道白线按在木栏内外的界线上。

白线往回拔。

拔不走。

旧鞘里又响了一声。

笃。

第三声。

这一声落下时,白签“剑名”格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裂缝里没有剑名。

只有一层更薄的背纸。

背纸上写:

剑名不归录者,可先夺其护名。

柳元白眼神一冷。

“先夺护名。”

“不是查剑名。”

“是夺洛清寒护炉之名。”

白衣执事立刻写。

洛清寒看着那行字。

“护炉之名。”

她低头看鞘身。

“我没要过。”

姜璃手里的铜勺一顿。

洛清寒继续道:

“我护的是师门。”

“是病人。”

“是我师妹的炉。”

她左手慢慢抬起旧鞘。

只抬起一寸。

仍未出鞘。

“你们要夺名。”

“先问它认不认。”

旧鞘横在膝前。

鞘口空着。

但那一寸空处,忽然浮出一点极淡的青色。

不是剑芒。

也不是灵光。

像断剑曾经留下的一点呼吸。

青色只亮一息。

便把“野剑”缺掉的一笔,照得更歪。

白签上的“野剑护炉”四字一起发暗。

剑名格裂得更深。

裂缝里落下一小撮白砂。

这次白砂不冷。

落入银袋时,却发出空鞘一样的回声。

笃。

钱守常喉结动了一下。

“剑名格砂。”

柳元白道:

“入袋。”

白签猛地往上拔。

药包上的白痕也想跟着拔走。

姜璃铜勺一压。

“药留下。”

白痕被铜勺压断一小截。

那截白痕落在青肺草种子布包上,照出第二层字:

护名未明,药路暂疑。

药材行掌柜咬牙。

“我送的是药。”

“不是剑名。”

他把布包往案上一推。

“今日也送。”

阿南把药账推过去。

“写。”

小禾也把退诊牌压到布包旁。

“我没退。”

药材行掌柜看了他们一眼,拿过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