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那顶今天早上刚刚戴上的、尚有争议的王冠,被巴菲特亲手用他一生的声望给压实了。那些觉得远星酝酿阴谋、逼空之类声音也可以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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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陆泽正坐在桌子后面,面对着一堆让他觉得有些繁琐的杂务。
巴菲特准备注资的新闻倒是让他多看了几眼,然后笑了笑。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帮他抬抬轿子。
不过他现在需要处理的是那些跟着“封神”一起涌进来的、必须要一件件收口的实务。
第一件事是路博迈。
伊莎贝拉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罗森塔尔那边传来的消息。”伊莎贝拉把文件放在陆泽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轻松,“雷曼破产法庭那边,有了明确的倾向性意见。债权人委员会和破产法官,基本上已经认可了我们那套‘51%+49%对赌’的方案。”
陆泽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他们没选贝恩资本那二十亿,哦不,现在是十几亿的纯现金报价?”
“没有。”
伊莎贝拉笑了,“一部分原因当然是你的方案结构精巧,给债权人画了一张看起来很美的长期收益大饼。但罗森塔尔私下跟我说,真正让法庭和债权人拍板的,是你今天早上的那封信。”
“那封信发出后,远星资本的形象全变了。”
伊莎贝拉说,“你现在不是那个令破产法庭不安的角色了。你成了有担当、有契约精神的市场救星。对于破产法庭来说,把雷曼最干净的一块资产(路博迈),交给一个刚刚‘拯救了美国’的英雄,在政治上和舆论上,都是最安全、最不会挨骂的选择。债权人甚至主动希望远星来接手,因为他们觉得,有了远星这块招牌,他们手里剩下那49%的股权会更值钱。”
陆泽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剩下的就交给罗森塔尔去谈细节吧。”
陆泽把文件合上,“这块牌子拿到手是很好的。而且呢,我们的远日点马上就要开搞了,最开始的后台啊系统啊之类的没时间慢慢搭,最开始的话借用一下现成的最好。你和路博迈那边沟通一下,加点钱。”
伊莎贝拉刚刚记录下这一条,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一条直接切进来的外部线路。伊莎贝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听了两句后,捂住话筒,转头看向陆泽:
“是奥斯坦·古尔斯比。”
陆泽伸手接过了电话。
第二件事。
“LanCe!”电话刚一接通,古尔斯比那抑制不住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甚至比平时高了两个八度。
“恭喜!或者我该说——向新王觐见?你今天早上干的这件事,简直是个奇迹。你把整个华尔街都从坟墓里拉出来了。”
“谢谢,奥斯坦。”
陆泽的语气很放松,带着一种老朋友间闲聊的随意。
“这只是我作为一个投资者应该做的。毕竟,如果市场真崩了,我账上的那些数字也就只是数字了。巴拉克恐怕也会恨死我的,我可不能给他明年的工作增加负担。”
“你太谦虚了。”古尔斯比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巴拉克也看了你的信。他非常赞赏你的眼光。你给我们,给我们整个竞选团队,都争取了极其宝贵的时间。”
“哦对了,LanCe,”
古尔斯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经济复苏的相关事宜。我们团队内部正在考虑设立一个半官方的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希望能邀请一些真正懂市场、有远见的大脑加入。”
古尔斯比顿了一下,抛出了那个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试探:“不知道你个人,对于这种政策咨询性质的工作,有没有兴趣?”
陆泽拿着电话的手,甚至连一丝微小的停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