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时光流水

看着一大妈笑吟吟的眼神,张池觉得她指定误会了。

他哪有那么坏,他纯粹是为了练习金针八法。

打第二天起,张池背上书包,在众人各种意味的目光下,骑着自行车去了京城第二医学院旁听学习。

中午回北新仓和娄晓娥吃午饭,晚上吃饭回来看书,顺便给贾张氏、秦淮茹针灸。

时间一天天过去,除了大家伙越来越饿外,日子并没什么不同。

当然,饿就是最大的不同。

京郊农村因为默许社员回家做饭,再加上压水井的出现,农民的生活情况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但即使如此,仍有不少老弱没能挺过五九年的冬天。

时间进入了一九六零年。

张池的儿子出生了,出生在一九六零年的新年元宵节。

起名张福,小名汤圆。

张福或许是因为名字起得好,所以是有福的。

娄晓娥不缺营养,不仅因为张池空间里储存了大量肉类和蔬菜,

而且张池还学得一手高明的鲁菜、川菜手艺。

样不断,足以保证娄晓娥日子过得如同神仙一样。

但幸福的只是一个小家,出了家门,整个城市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

连四合院里,都再没有什么热闹事了。

阎埠贵那么能算计的主都安分了,没法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家都缺粮,灌水饱,他能算计谁去?

后世之人只能从纸面上得到“粮荒“二字,

很少有人能够单凭想象,想到一个数亿人口的巨大国家,

绝大多数人口都缺少粮食,处于极度饥饿中是一件何等可怕,也何等悲凉的场景。

大城市还好,总有口稀的。

可偏远地区,特别是农村,多少逃难的人,倒在了逃荒的路上。

实不忍多言。

所以出了家门后,张池别说玩笑了,连话都很少说。

他是人,是想过轻快的生活,他也有吃有喝,可他不是畜生。

若非有儿子张福降生,新生血脉的延续,让他得以心灵的慰藉,说不定他非得抑郁了不可。

很简单的道理,前世甭看网上各种骂战,地域黑,

恨不能将祖宗十八辈都骂出来挫骨扬灰,尽管互联网上大家谁也不认识谁。

可真到了遭遇大难时,绝大多数血脉同胞们的心仍会连在一起,

零八年那场大地震,让多少国人泪流不止,心如刀割。

而那时的人们,只是在互联网、电视上看见。

张池,却身临其境。

真的很痛苦的。

时间如流水,张池埋头学习西医,练习中医,尽量避免接触外面。

一九六零年,就在灰色的天空中过去了。

迎来了一九六一年。

只是,这仍旧是灾难深重的一年。

一九五九年较一九五八年粮食减产百分之十五。

一九六零年在此基础上,再减产百分之十五。

到了一九六一年,又减产了。

但好在,张池知道,这是三年中最后一年,到了明年起,粮食就开始以百分之十的增速大幅度增产。

一直增产到六五年,基本上恢复了五八年的粮食产量。

或许仍谈不上有多富裕,但至少再不会有这三年这样恐怖的年份了。

总算看到了希望。

一九六一年十月一日,承天门广场上。

张池抱着儿子张福,看着高高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背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读: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掵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掵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致敬,我们这个多灾多难,但从不屈服的伟大民族,在历史的长河中,谱写了多少慷慨悲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