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装逼没尽兴

高头大马走着走着,不肯往前了,焦躁地打着响鼻。

张池知道,前面有东西。

他拿起爬犁上那把三八式步枪,这是民兵连的物件,他会用,厂医院才放心他独行。

月色下,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亮着。

一共六只,是狼。

张池不惊反喜。

他踩着八卦步,手中凭空多了一把剑,对着几匹狼笑道:

“练了几年五禽戏,又练拳又练剑,苦无机会一试。

今儿遇着你们,算赶上了!看剑!”

月夜下,狼群只见一道剑光横空,如闪电落在狼腰。

一声凄厉惨叫,偌大一匹狼竟被斩成两截。

其余几匹吓破了胆,头也不回地逃。

张池追之不及,摇了摇头,收了剑。

装逼没尽兴,可这样的经历,估摸这辈子也就这一回了。

回到屯子,萨本昌正提着马灯在路口等,见他安然归来,长舒口气:

“张大夫,后晌狼嚎声近,我怕你出事,在这站了半宿。”

张池下爬犁笑道:

“萨大哥,狼算不得啥,我手里家伙利索。

倒是你,冻坏了吧?”

萨本昌搓着手:

“你平安就好。明儿我进山,再给你寻点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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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您这胃病,我开了吴茱萸汤,能缓,但根治不了。

您饮食太不规律,常在冰天雪地对付凉的,为了抗寒,又大口吃辣。

反反复复,要出大问题。”

会战指挥部医院里,张池给王进喜诊完脉劝道。

前世里,这位拿命搅拌水泥的铁人,因胃癌只活了四十多岁。

可张池知道,劝是劝不动的——“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对王进喜不是口号,是信仰。

王进喜布满皱纹的黑脸上露出笑:

“小张大夫,我听人说你清高,不愿给干部看病,只给工人农民看。

咋来给我看了?不拿我当干部?”

张池惊讶道:

“这是谁造的谣?

干部也是群众一份子,我本身就是干部身份。”

王进喜哈哈大笑:

“那你咋不去哈市会诊呢?”

张池道:

“这事儿传到您这了?

我当时没别想法,排队等看的工人兄弟那么多,实在走不开。

再说,那么多名医去就行了,我一小大夫,去了也是白去。”

王进喜拍他肩膀:

“你做得对!

大庆会战意义重大,谁也不能再调指挥部的人去干别的。”

顿了顿,他问,

“西医对我这病没招了,你有没有好法子?”

张池想了想,缓缓道:

“王主任,您若能规律饮食一个月,别吃凉的辣的,我保您舒坦至少两年。

两年后犯了,再来找我。”

王进喜严肃道:

“一个月?真管两年?”

张池道:

“愿立军令状,但有个要求。”

“只要不违背原则。”

张池道:

“我这要求小——若治好了,请为我保密。

真治好了,怕许多人惦记,今后我只能给地位高的人看。

我更想给普通百姓多看看,不想当御医。”

王进喜看着这张年轻过分的脸,感动地站起来,紧握他的手:

“小张大夫,今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人民好医生!”

张池心里清楚,自己下定决心不再藏拙,除了敬重这位铁人,

多少也有私心——家里九个孩子念中专,三个电力六个石油,交好王进喜,对子侄们助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