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池要做的,是既琢磨人,也琢磨事,还琢磨钱的人。
“池子!”
半路上听见一道惊喜声。
张池回头看去,就见傻柱瞪着眼、咧着嘴,快步走了过来。
“嘿”了一声,傻柱道:
“还真是你!
我先前听人说还不信,专门跑来找你,没想到真回来了!
怎么着啊,回来后也不回四合院。
嘿,大过年的,去那么老远的地方出差,没少受罪吧?”
张池笑眯眯地看着这老小子,道:
“柱子哥,新年好啊。”
颇有几分老友久别重逢的喜悦。
傻柱哈哈笑道:
“好好好,你也好!
嘿,今儿怎么着也得回四合院了吧?
晚上我炒俩菜,咱们喝两口?”
张池从解放包里拿出一瓶西凤酒,道:
“刚得的,你先收着。
今儿怕是不得行,得回村里过元宵节,老婆孩子都在那儿呢。
明儿吧,明儿下午回去。”
傻柱接过酒,乐道:
“得嘞,明儿就明儿。
我好好准备俩下酒菜,咱哥儿俩好好喝两盅。
别说,俩月不见,还真怪想的!”
看着傻柱抱着酒乐呵呵,张池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松弛。
张池呵呵一笑,也觉得亲切。
他正准备说什么,眼睛一亮,对迎头走来的人热情招呼道: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
新年好新年好!
一大爷,这大过年的,您怎么往医院来了,也是来瞧我的?
嘿!我算是瞧出来了,咱们院还就是您和柱子哥最地道!”
傻柱咧嘴乐道:
“一大爷这是来给贾大妈抓药来了。”
“欸哟喂!啧啧啧!
一大爷,还是您最关心二丫……贾大妈啊。
您真是这个!”
看着竖起大拇指、笑得满脸褶子的张池,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都快炸了。
“池子,啥时回来的?”
张池笑眯眯道:
“才回来。”
易中海又郁闷了。
才回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顿了顿,他又问:
“晚上回四合院吧?”
张池“啧”了一声,对傻柱道:
“到底是咱一大爷,瞧这气势,多足!
刚我瞧见俩副厂长,都没一大爷这派头。”
他又转头对老脸抽抽的易中海道:
“回一大爷的话,明儿晚上回。”
易中海:“……”
傻柱闷笑得肚子疼,拍了拍张池肩膀,道:
“得嘞兄弟,就甭和一大爷逗闷子了。
他还得去给贾大妈抓药呢!”
张池笑道:
“成,一大爷,您忙。”
易中海“嗯”了声,耷拉着脸往工人医院走去。
张池问傻柱道:
“这俩月,一大爷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傻柱大赞道:
“一大爷还是仁义的。
这两个月,多少人都快过不下去了,要不是他把家底儿都掏空,
把钱借给大家上黑市买粮救命,咱们院儿这回是真够呛。”
张池心里暗暗点头。
老易这一手玩得漂亮。
趁他不在,一下成了多少户的救命恩人。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看见了他易中海把家底掏空。
往后贾张氏再浑来,满院的人都会向着他说话。
至于那些钱,人家将来指定是要还的。
能借钱渡难关,总归是好事。
这一票,他还是要点个赞。
张池笑道:
“就和他开开玩笑。
看一大妈的面子,我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不过,贾大妈的药怎么他去抓?
秦淮茹都接班两年了,她不能去?”
傻柱满脸无奈:
“她倒是想买,可贾大妈不给她钱,她拿什么买?
贾大妈生病吃药都去找一大爷,说是因为想东旭想的。
一大爷不给,她就抱着东旭的照片坐人家门口……”
张池哈哈笑道:
“之前不是给五百块了吗?
我就说,一大爷想一次买断,换别家还行,到贾大妈那儿行不通!”
傻柱苦笑道:
“还别说,贾大妈倒是学聪明了,隔三差五闹点小钱,
要一斤棒子面、半两猪油什么的,不像刚开始那样,带着全家老小去一大爷家吃饺子。
不过一大爷还是过得窝心,就盼着秦姐早些转正,多挣些钱粮,他也能清静清静。”
张池笑道:
“怕是不容易吧?”
傻柱无奈道:
“秦姐大字不识,连图纸都看不懂,怎么考也考不过。
不过还成,这二年也学了些。”
张池道:
“回头再聊吧,我还得去药房报到。
柱子哥,明儿见。”
“得嘞!明儿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