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把许念念放到床上，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整个人像一只被拎起来又放下的小绵羊，呆了一瞬，然后猛地钻进被子里，连脑袋都蒙住了。

被子鼓鼓囊囊地隆起一小团，只露出头顶那一撮黑色的头发。

苏晓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觉得好笑。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床很大，可他还是往她那边挪了挪。

被子下面很暖，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酒店洗衣液的味道。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指尖蜷着，像一只缩起来的小动物。

“你别紧张嘛。”他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怕黑的小孩，“咱们聊聊天，好久没跟你说过话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好多心事想跟你吐露。”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想话题，“嗯……就先从原生家庭开始聊起吧。”

许念念躺在被子里，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她不是傻孩子了。

从他拉她进酒店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一晚意味着什么。

可她听他说“聊聊原生家庭”，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聊这个，亏他想得出来。

可她抿了抿嘴唇，没有拆穿。

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装作不懂的样子。

苏晓嘴角微微上扬，他开始说了。

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爸妈还在的时候，说家里那间老房子……

他一边讲，一边慢慢往她那边挪。

他的肩膀靠上了她的肩膀，他的胳膊碰到了她的胳膊。

但他并没有急着进一步，只是那样贴着，像在试探她的边界。

“你冷不冷？”他偏过头，在她耳边问。

距离很近，近到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许念念摇了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不冷的。”

她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被子和衣料，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她的脸很烫，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可之前每一次，都是在外面，都有旁人在场，都隔着一层什么。

现在没有，就他们两个人，一张床，一床被子。

她的心在胸腔里砸得咚咚响，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能听见。

“你好像很怕我？”苏晓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坏笑。

许念念抿了抿嘴：“没有……我只是有点紧张。”

“那我可以抱你吗？”他突然问。

许念念沉默了一下，被子底下，她的手指攥了攥床单。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看他，可她的身体很诚实，微微侧了一点，像是给他腾出地方。

苏晓的手臂环过来，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衣服，温度灼人。

许念念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变得更轻。

她没有动，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他皮肤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