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老臣忽然想起来,府上灶上还炖着肉。”
程咬金罕见的脸红了,拽着尉迟敬德就往外跑。
尉迟敬德一边跑一边骂:
“俺就说不来吧。你个大傻子非得瞎起哄。”
“闭嘴!回去再跟你算账。”
看着两人狼狈跑出去的背影。
李承乾挥退宫女太监,冲屏风后头招招手:
“出来吧,人都走光了。”
长乐从屏风后头挪出来,帕子绞成一团,站在原地不敢抬头。
“坐。”
长乐在绣墩上坐了半个身子,手还捏着那方没绣完的东西。
“大哥.......方才那事,你别往心里去。程伯伯他们就那副德行......”
“这事怪孤,没拦住那两个老货。”
李承乾给她倒了盏热茶,
“不过话说回来,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长乐捧着茶,半天没吭声。
“怎么,真不想嫁?”
“不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哥,妹妹自小在宫里长大,见过的外男,两只手都数得过来。除了几个表哥,就是朝会上远远瞅一眼的大臣。”
“这回真让妹妹自己挑......妹妹心里没谱。”
李承乾点点头。
这话说的实在。
深宫里的公主,有些甚至连长安东市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让她从一堆陌生男人里挑夫婿,她连人家的脾气秉性都摸不着。
“那你还记不记得,孤在昭陵说过什么?”
长乐抬起头说道:
“大哥说......往后没人敢拿妹妹当联姻的筹码。”
“对。”
李承乾往前倾了倾,
“所以这件事大哥只给你划一条线。”
“哪条?”
“人品端正,不是世家门阀出身。”
李承乾一字一句道,
“世家那帮人,女儿是货,儿子也是货。他们家出来的,从小学的就是把媳妇当棋盘上的子使。咱家的姑娘不进那种门。”
“除了这条线,里头随便挑。武将家的糙小子,文官家的书呆子,只要你看得上,大哥就把你嫁过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长乐怔住了。
“那......要是妹妹挑一年都挑不中呢?”她小声嘀咕道。
“那就养你一辈子。”
李承乾理直气壮道,
“孤的妹妹还怕没饭吃?”
长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圈却红了。
……
第二天天刚亮,王公公一路小跑冲进书房。
“殿下!卢国公......卢国公他堵在东宫门口了。”
李承乾把手中的笔一放:
“他又来抢驸马?”
“这回没吵没闹。”
王公公表情古怪道,
“卢国公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大门外头,见人就作揖,说要请您赏个脸,办个......办个聚会。”
“聚什么会?”
“他说满长安的勋贵子弟,好些年没凑到一块了,请殿下牵头热闹热闹。殿下要是不答应,他天天这个时辰来磕头,磕到殿下点头为止。”
“磕头?”
李承乾挑了挑眉,
“他磕了没有?”
“磕了。”
王公公咽了口唾沫,
“磕得那叫一个响。老奴拦都拦不住。”
李承乾扶着桌子站起来,在书房里转了两圈。
新政这一刀砍得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