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医生接下来的话,更是彻底断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医生叹了一口气,随后开了一些保守治疗的药单,递给旁边的护士。
他看着韩清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韩女士,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病情的发展是不可逆的,这意味着您这辈子将彻底丧失生育能力。”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韩清茹的脑海中炸响。
医生后面那句“彻底丧失生育能力”,更是将韩清茹的灵魂击得粉碎。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她呆呆地坐在那张舒适的真皮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手里那份白色的检查报告上,将上面黑色的打印字体晕染得模糊不清。
医生和护士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能无奈地叹息,默默地退出了诊室,留给她一个独处的空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清茹才缓缓地站起身。
她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份冰冷的体检报告,脚步虚浮地走出了诊室。
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但照在她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韩清茹犹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浑浑噩噩地走进了医院阴暗的地下车库。
她找到了自己停在角落里的那辆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将她与外面那个正常的世界彻底隔绝了开来。
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韩清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崩溃,她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放声痛哭起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整个下午,地下车库里都回荡着她压抑而绝望的哭泣声。
她太清楚江野的性格了。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资本大鳄,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十分渴望家庭、渴望拥有自己血脉的传统男人。
江野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她耳边憧憬过未来的生活。
他想要一个热热闹闹的家,想要听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奔跑欢笑的声音。
江野对沈心语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都能做到视如己出,百般疼爱。
更何况是他自己亲生的骨肉?
如果自己不能生孩子,那江野所谓的完美家庭,就永远是一个残缺的梦。
韩清茹怎么忍心,让江野因为自己,而留下这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她爱江野,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正是因为这份深沉的爱,她才更加无法接受自己成为江野人生中的那个污点和缺憾。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彻底流干,直到嗓子变得沙哑。
韩清茹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红肿不堪,眼神却逐渐变得空洞而决绝。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份体检报告。
双手用力,只听见“嘶啦”一声。
那份宣告了她死刑的报告,被她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韩清茹像是不知疲倦一样,将那份报告撕得粉碎,撕成了无数细小的纸屑。
她推开车门,走到车库角落的一个下水道格栅旁。
松开手,那些白色的纸屑如同雪花一般飘落,直接掉进了肮脏的下水道里,被污水瞬间冲走,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韩清茹回到车里,从包里拿出化妆镜,仔细地补好了妆,掩盖住自己哭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