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章 嫁你时我一无所有,离婚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一定要离。”

时泽聿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这么说。

“祁知予,你别不知好歹。你真以为,你能斗得过我?”

“我没想跟你斗。”祁知予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我只是想过我自己的日子。”

“时太太的名分,时家的钱,我都不要。我只要离婚。”

“你大可以用资本打压我,没关系。”

“大不了,我慢慢耗。三年耗不起,就五年,十年。”

她心里清楚,这次若是妥协了,下一次又是一样的结果。

时泽聿还会继续这样,一边冷着她,一边护着孟津。

一边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该守着时太太的空名分,安安分分地等他回头。

她不想再困在这样的死循环里,反复消耗自己了。

两年了。

再耗下去,她怕自己最后那点心气儿,也要被磨没了。

祁知予看着他,轻轻开口,声音很淡,“时泽聿,嫁你时我一无所有,离婚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时泽聿猛地一怔。

像是没听清似的,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总是含着爱意、看向他时带着光的眼睛里,此刻什么都没有。

没有爱,没有恨,甚至连委屈都没有。

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祁知予,你……"

祁知予侧身避开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醒酒汤我放桌上了,你记得喝。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

时泽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微微蜷起。

他想喊住她,想问她到底想怎么样。

可话到嘴边,又被骨子里的傲气压下去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知予下了楼,谢兰因还坐在客厅等。

见她下来,谢兰因连忙起身,“知予,怎么样了?他……”

“妈,”祁知予打断她,语气很平静,“我先走了。”

谢兰因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握住祁知予的手,“你放心,这事妈给你做主。”

祁知予没开口接话。

做主?

她和时泽聿之间的事,谁都做不了主。

她跟谢兰因道了别,转身出了门。

晚风一吹,她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在房间里,她看似平静,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她怕自己会心软。

怕时泽聿再说几句软话,她就又忍不住回头。

现在看来,也是她想多了。

时泽聿怎么可能会开口说软话,他永远都只会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晚风卷着秋意扑面而来,祁知予拢了拢外套。

刚走到路边准备叫车,有电话打了进来。

“知予!知予你快回来!”

电话刚接通,陈清黎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语气慌乱得不成样子,“你弟弟……你弟弟被人打了,浑身是伤啊!”

祁知予脚步一顿,眉头微微一皱。

祁叙白?

方才明明还一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找时泽聿借车。

才几个小时的功夫,怎么就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