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猛然睁开眼睛。“快,烧开一壶水,我需要大量的水蒸气。”他站起身来说道。一旁的叶曼语愣住了,不知道凌烽此举是要干什么。凌烽也没时间解释,快步走出书房,在二楼的客厅茶几下找到了一个烧水的电磁炉。他将电磁炉拿到洗手间接满水,端回书房内,插上电烧了起来。叶曼语有些愕然,她当然不会认为凌烽是口渴了想烧水喝,但一时之间又实在想不通他要做什么。凌烽只是掏出一根烟点上,静静地等着这一壶水烧开。
五分钟后电磁炉中的水滚沸而起,滚滚热气从壶口喷涌而出。凌烽掐灭烟头,端起这壶烧开的沸水移到书桌中间位置,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当作扇子,将这个电磁炉不断冒腾而出的水蒸气朝书桌桌面上扇去。随着一股股滚沸的水蒸气扑到桌面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空无一物的深色红木桌面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指痕般的线条,那些指痕在水蒸气的浸润下逐渐显化,由模糊到清晰,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书桌桌面上画出一幅诡异的图案。
叶曼语惊呆了。她走上前来看着桌面上这些凭空出现的指痕线条,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凌烽放下水壶,快速说道:“这就是林威临死之前双手在书桌上挣扎划动留下的痕迹。书桌表面再干净也有细微的灰尘和油脂,林威的双手在桌面上反复划动,从表面上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只要用水蒸气扑上去,热气沾着桌面上被手指划动过的细微痕迹,就能显现出他临死前留下的线条。快,趁热气还没散,把这些痕迹临摹下来。”叶曼语如梦方醒,从书桌上找到了一支笔和一张白纸,站在书桌后方的位置开始认真地在纸上描绘出此刻桌面上那些正在逐渐显化的指痕轨迹。
几分钟后书桌上显化而出的痕迹渐渐淡化消失,而叶曼语也已经将这些痕迹大致勾勒了下来。凌烽走到叶曼语身旁,接过那张纸放在书桌前仔细端详,沉声说道:“这就是死者遗言——林威临死前想要告诉别人的秘密。”
叶曼语看着纸上那些弯弯曲曲、纵横交错的线条,忍不住问道:“从这些又能看出什么呢?看起来像是随手乱画的。”
“你再仔细看看,这些手指在桌面上划动的痕迹,绝非杂乱无章的随手涂鸦。它们线条明确地指向了同一个方位。”凌烽的手指顺着那些线条的走向缓缓移动。叶曼语定眼认真地重新审视着纸上的临摹,渐渐地她也注意到了——那些指痕的确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一条条、一根根明确地指向了书房中的某个位置。如果林威临死前手指在桌面上的滑动只是无意识的抽搐或是垂死挣扎的抵抗,那这些痕迹理应混乱不堪、毫无头绪才对。但这些勾勒出来的线条却有着明确的方向性,仿佛在拼命地暗示着某种信息,某种他来不及说出口、只能用手指出来的信息。两人顺着这些线条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书房门口背后的那面墙上。
凌烽和叶曼语走到门口处,在这堵墙面前蹲下身来,从两侧开始朝中间敲击。墙面发出的都是沉闷实心声响,听着就是普通的砖墙。但凌烽没有放弃,一路沿着墙面继续敲击,手指一寸一寸地移动着。叶曼语从另一侧敲击过来,两人在中间的位置会合。就在凌烽的指节敲到距离地面约一米高的一个位置时,墙面发出的声音骤然变得空闷起来——“咯咯咯”的轻响,与之前所有位置都不同。这个位置是空心的。
叶曼语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立刻走过来与凌烽一起沿着这个空心位置的四周反复敲击,最终确定了一个长约二十厘米、高约十厘米的暗格范围。凌烽右手握拳,在这个空心位置上试探性地挥拳击出。一拳下去墙面微微向内凹陷,露出了一层薄木板的内芯——外面是涂抹得与周围墙体完全一致的灰白色涂料,里面却只是一层不到一厘米厚的薄板,用最拙劣也最隐蔽的方式伪装成了实心墙体的模样。凌烽不再犹豫,第二拳爆发出了强横的力量,轰的一声这层薄板被击穿了一个缺口。他将碎裂的木板掰开,露出了隐藏在内的一个狭小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