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天鹏听着凌烽的话,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在南少林的时候,他的师父曾经说过,气劲之力如果只停留在站桩和打坐中练习,那就等于把刀磨得再锋利也只是挂在墙上供着。真正的气劲,需要在实战中、在极限训练中、在身体最疲惫的时候反复捶打,才能化为己用。
“也就是说,我用气劲来辅助我的力量训练,同时用力量训练来激发我的气劲潜力?两样东西一起练,互相激发?”
“就是这个意思。”凌烽赞许地点了点头,“而且你还要进一步去想——既然气劲之力可以贯穿到你的四肢百骸,那能不能和肉身力量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发力方式?能不能在出拳的瞬间同时爆发肉身力量和气劲之力?这些问题我不能替你回答,因为我没有练过气劲。但你自己可以去找答案。你的优势不在蛮力,在于你比别人多一套动力系统。把这两套系统整合到一条线上,你的上限会比那群只会靠蛮力的家伙高得多。”
上官天鹏沉默地站在原地,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良久,他忽然深吸一口气,走到深蹲架前,重新扛起了一百五十公斤的杠铃。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蹲下去,而是先闭上眼睛,感受着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气劲在缓慢地流转——那是他在南少林蹲了五年马步、在武馆打了上千遍拳桩才凝聚出的气息。然后他将那股气劲缓缓贯穿到双腿,感觉到腿部肌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了,紧绷而充实。
他蹲了下去。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流畅,大腿与地面平行时他停顿了一秒,然后猛地发力站起来。那股气劲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与他腿部肌肉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将一百五十公斤的杠铃轻松地推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凌烽问。
“比刚才轻了。至少在感觉上,比刚才那几组都要轻松得多。”上官天鹏将杠铃放回架上,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原来气劲还能这样用。我以前练功的时候只是在打拳时调动气劲,从来没有在力量训练中用过。”
“这就对了。从现在开始,你的训练重心不是去追金刚他们的数据,而是把你自己的这套体系练到极致。力量训练时调动气劲,格斗训练时也调动气劲,让你的气劲和肉身力量在每一次极限训练中不断磨合、不断融合。”凌烽拍了拍上官天鹏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了几分,“一个月后我对你的考核,不是看你深蹲过了多少公斤,而是看你在实战中能不能把这两套东西用到一起。我给你的标准是:一个月内,你要能在格斗中将气劲和肉身力量初步结合,至少能在我手下多撑两招。至于具体怎么练,你自己多琢磨琢磨。这条路没人走过,需要你自己去趟。”
“我明白了。”上官天鹏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着凌烽,眼中那股迷茫和焦虑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这支队伍里最弱的那个人——他不过是走了一条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路。既然路不一样,又何必用别人的尺子来量自己?
“明白就好。把器械归位,回去洗个澡,睡觉。”凌烽转身朝器械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还有——明天早上你要是因为熬夜而耽误了准时集合,我会让你把今天的训练量加倍补上。私人开小灶是好事,但不能影响整体训练节奏。”
“是,凌教官!”上官天鹏朗声应道,然后开始手脚麻利地将散落的杠铃片归位。
凌烽走出器械训练室,外面的月光将整座龙炎基地笼罩在一层银灰色的光华之中。远处的群山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沉默的剪影,训练场上的黄沙操场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他站在门口吸了一口夜风,听到身后器械室里传出一声沉闷的杠铃落地声,然后是上官天鹏自言自语的一句“再来一组”——这小子嘴上说明白了,身体却还是诚实地想再多练几组。
凌烽没有回头去催他。他知道,今晚对上官天鹏来说是一个转折点——他不再需要用别人的标准来衡量自己,而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这种醒悟,比练再多组深蹲都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