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楚母气得脸都白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楚知渔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捏碎:“楚知渔,你把话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我不会再碰海棠。”楚知渔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这一次不会,往后也不会。”
“反了你了!”楚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这个家白养你这么多年?雅雅手都摔成这样了都还想着海棠,你倒好,站在这儿一句风凉话就想撇干净!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妈。”楚知渔不打算再瞒下去了,她说道,“海棠不是雅雅设计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
“啊!”
话音还没落地。
沙发上骤然传来一声痛呼的尖叫声。
楚雅雅弓起身子,那只伤着的手不知怎么牵动了,疼得她脸色惨白,冷汗一下沁满了额头:“我的手……妈,我的手好疼……”
“雅雅!雅雅你慢点儿,别乱动!”楚母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松开楚知渔,扑回到女儿身边。
“妈,你们别吵了,好不好?”楚雅雅仰着脸,泪眼婆娑,声音抖得可怜,“姐姐不愿意就算了,你不要逼她……”
“不吵了不吵了,妈不吵了!”楚母慌了神,一叠声地哄,回过头瞪向楚知渔的眼神却淬了冰。
“够了,都少说两句。”
楚父沉着脸走过来,一手按住还要发作的楚母:“这么晚了,闹得像什么样子。先让雅雅回房歇着,其余的事,明天再说。”
他又转向楚知渔,语气缓了缓,眼里却也含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你也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海棠的事,往后再议,啊?”
楚知渔有无数的话想说,却被堵在嘴边,最终只能垂下眼,应了声:“好。”
那天晚上,楚知渔一整晚都没睡好。
明明身体已经疲惫不堪,精神却异常亢奋。一合上眼,无数张面孔争先恐后闯进脑海,霍临川的、楚雅雅的、母亲的、父亲的……一张张脸上尽是诘难与苛责,无数声音接踵而至,逼迫她、审判她,让她疲惫不已。
早上醒来的时候,小腹泛起沉坠的钝痛,她起身去卫生间一看,果然,又出血了。
医生说过,情绪太过波动也会影响胎儿的发育,导致出血和腹部胀痛。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很习惯这个动作了。
昨天刚回家,就闹出这么大的事,她实在不想在家里继续待下去了,打算一会儿就直接收拾东西回学校,安安稳稳等到下周去医院。
楚父去上班了,楚母不知道去了哪儿,整个家里冷清清的。
她吃过早餐,在客厅的餐台边热牛奶,身后传来踩下楼梯的哒哒声。
她警惕地回过头,楚雅雅穿着一条米白色的丝绒家居长裙,右手包裹着纱布,正朝她走过来。
楚知渔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随手按下了录音键,淡淡道:“还有什么事?”
楚雅雅全无平日里嚣张的模样,楚楚可怜地说:“我也想喝牛奶,姐姐可以给我也热一杯吗?”
那语气让楚知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个遍。
惹不起难道她还躲不起吗?
楚知渔将手里刚热好的牛奶递了过去,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