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陵公面无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权当没听见。
周围战区将军们更是纷纷扭过头去,有的看地图,有的擦雨靴,眼里全是冷漠与鄙夷。
大伙儿早就看不惯邹志柔这副拥兵自重、高高在上的丑态了!
前线将士在用血肉之躯御敌,你空军司令在后方推三阻四、坐视友军惨死,如今被陈汉文劈头盖脸一顿暴揍兼夺权,纯属咎由自取!
这一幕落在大伙眼里,简直是说不出的解气与畅快!
眼看在场战区高官们全都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替自己说半句话,邹志柔被当众彻底羞辱了一场,面子彻底扫地。
他整个人又气又急,披头散发地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狠狠瞪了陈汉文一眼,连帽子都顾不上戴,便哭天喊地,狼狈不堪冲出了第一战区司令部,火速跑去跟后方运输大队长告状去了。
眼看陈汉文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直截了当地下令夺权、强行接管空军,伯陵公坐在主位上,终究还是有些绷不住了。
他放下手中茶杯,看着浑身杀气还没散尽的陈汉文,无奈叹了一口气:
“陈军团长,邹志柔好歹也是最高统帅部任命的空军总司令,你今天当众羞辱他不说,还直接派兵去接管机场。”
“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你居功自傲、强行吞并友军?大队长那边你如何交代?”
“伯陵公,真让他继续指挥空军,我中央警备军团这几万兄弟迟早全部完蛋!”
陈汉文没好气吐出了一口浊气,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凌厉如刀:
“他在后方喝着咖啡、打着官腔,一句机械检修就把前线抗击日寇的几万将士推到了枪口底下!”
“这要是再由着他胡来,田家镇要塞早晚得落到小鬼子手里!”
“到时候夏口大门失守,谁担得起这个责任?靠他邹志柔那张嘴去向大队长交代吗?”
听着陈汉文这掷地有声的话,伯陵公也是一阵无语,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讲心里话,邹志柔这货在后方的种种做派也确实是极度欠收拾,平日里高高在上,动不动就保存实力、公报私仇。
但陈汉文收拾人的手段,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些!
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不管三七二十一,遇到不顺眼或者扯后腿的,上去就是一顿暴骂,紧接着直接抢夺指挥权,顺理成章地把友军部队往自己怀里吞!
这般嚣张跋扈的作风,整个党国内部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来。
处理完邹志柔这档子荒唐事,陈汉文平复了一下呼吸,展开随身携带战场草图,顺势向伯陵公详细汇报了一遍田家镇眼下的最新战况与防御布置。
“伯陵公,我中央警备军团正依托田家镇地形防守!”
陈汉文指着地图上几处核心高地,声音低沉而有力,“小鬼子的第陆师团和海军陆战队虽然攻势凶猛,但在地面交锋中,他们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