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这都快成精了吧

吳谓歇了一会儿,把火堆熄灭,用碎石仔细掩埋好余烬,重新背上登山包,继续往上攀爬。

越往山顶走,空气越发稀薄,便携式氧气罐用了一罐又一罐。

等下午终于翻越过山脉的最高点时,他已经用空了四罐氧气。

站在山巅往下看,脚下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盆地。

从盆地里植被茂密,墨绿色的树冠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与山上枯黄的景象形成了两个世界。

盆地中央隐约能看到一条蜿蜒的河流,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银光。

吳谓心里清楚,下面的洼地绝对比山上要危险。

高原反应虽然难受,但至少不会从草丛里突然蹿出什么东西咬你一口。

而那片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里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

吳谓没有贸然下山,而是沿着山脊往下走了大约三分之二的路程,找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

确认安全后,吳谓把登山包卸下来靠在洞壁上,又用几块石头在洞口垒了个简易的挡风墙。

海拔下降让身体的不适缓解了不少,对着氧气罐又吸了几口,脑袋那股钝痛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吳谓从指环里翻出御寒装备铺在地上,裹着睡袋在山洞里睡了一夜。

一觉醒来,昨天那些高原反应的头晕脑胀已经消失了。

吳谓把东西收拾好塞进指环,背包里放了些食物,精神奕奕地继续往山下走。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潮湿闷热,和山上的干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岩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厚,脚下的碎石路变成了松软的腐殖土,踩上去微微下陷。

吳谓一边换上薄外套,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周围的树木还像夏天一样,树叶层层叠叠挡住了不少阳光。

地面上坑坑洼洼到处是水窝,上面还漂浮着不少腐败的叶子。

地图在这里已经完全失效了,只能根据古书翻译出来的内容寻找方向。

吳谓跟着水迹较多的地方走,想找到那条贯穿盆地的河流。

沿着浅沟走了好一阵,终于听到了水声。

那条河比他想象中要宽,水面上漂浮着断裂的树枝和不知名的水生植物。

河道两侧是宽阔的卵石滩,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

吳谓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来歇口气,正打算喝点水,一道黑影从石缝里弹射而出,直冲他的面门。

吳谓的身体在一瞬间做出判断,侧头避开那道带着腥风的攻击。

那条蛇几乎是贴着吳谓的耳朵擦过去的,他甚至能看清蛇头上的花纹。

吳谓拔出腰间的短剑,手腕一甩,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那蛇的七寸处横切而过。

黑红色的蛇身断成两截,啪嗒两声掉在卵石滩上,还在不停地扭动。

蛇头部分仍在原地蹦跶,毒牙对着空气徒劳地咬合。

吳谓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余光便瞥见石头缝隙里又竖起好几个三角形的蛇头。

察觉到动静,纷纷立起上半身,扁平的脖子微微张开,齐刷刷地朝着吳谓的方向汇聚过来。

吳谓平时并不怕蛇,但眼下这场面,还是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抬腿踢飞一条已经跃到面前的蛇,趁着其他蛇还没完全围上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剑,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身后传来蛇群爬过卵石滩的沙沙声,密集得让人牙酸。

好在那些蛇似乎并不想离开自己的领地太远,追了没一会儿便渐渐停了下来,重新缩回石缝和水边的阴影里。

吳谓靠在一棵大树上,弯着腰喘了好,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幸好昨天是在山上休息的。要是在这里睡一夜,我怕是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