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被冤枉,没人帮他。”
母亲沉默。
电视关了,屏幕是黑的。茶几上有一盆绿萝,叶子有点蔫。
“妈,如果有一天,我也……”
“别说了。”母亲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吃完了吗?吃完早点睡。”
范宸看着母亲。
她站起来,背对着他,肩膀有点抖。
“妈。”
“我去睡了。你也早点。”
母亲走进卧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很清楚。
范宸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空碗。碗底还有一层汤,映着灯光。
他拿起碗,走进厨房,洗了。
水声哗哗的,他的手指在水流下轻轻颤抖。水很凉,冲在手背上,有点刺骨。
———
凌晨。
范宸躺在床上,没睡着。
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白。
猫趴在他枕头边,呼噜声很轻。
手机震了一下。
江彻发来消息:“睡了吗?”
“没。”
“我也没。”
“在想什么?”
“想王铁头说的话。”
范宸翻了个身。
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
“老江。”
“嗯。”
“你觉得王铁头是内鬼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又亮起来,又停了。
最后发来一句话。
“不确定。但有人在背后指使他,这个确定。”
“谁?”
“不知道。但快了。”
范宸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王铁头说的话——“你师父是个好人。但好人活不长。”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月光还在。
———
第二天。
法医中心。
范宸到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他认出来了——昨天停车场那辆。
车窗摇下来,秦岚探出头。
“小范。”
“岚姐?你怎么来了?”
“找你。”
秦岚下车,穿着便装,头发比上次又短了一点。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边角有点磨损。
“进去说。”
———
办公室。
秦岚关上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王德贵案,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秦岚打开袋子,抽出一沓文件。纸张的边缘有点发黄,折痕很深。
“赵泰河和养老院的资金往来,我整理出来了。”
范宸接过来,一页一页翻。
第一页,是一张转账记录。时间,三年前。金额,五十万。
第二页,又是一张。时间,两年前。金额,一百万。
第三页——
“够了。”范宸放下文件,“这些钱,用来做什么?”
“买通院长,控制王德贵。”秦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王德贵的儿子欠了赵泰河公司的钱,还不出来,赵泰河就用这个逼王德贵闭嘴。”
“闭嘴什么?”
“二十年前的事。”
范宸看着秦岚。
“岚姐,你知道些什么?”
秦岚沉默了几秒。
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响,窗外有鸟叫。
“小范,你师父的案子,我查了十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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