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合围。银针封前，拳头压正，斧刃切侧——像一个铁笼在同一瞬间合拢。

铁木剑从系统空间滑入掌心——

“铛铛铛铛铛——“

五根银针撞在剑身上弹飞。但第六根和第七根擦着他的脖颈和肋下飞过，带出两道血线。

【检测到剧毒（断脉散）。苦体·高阶正在抵抗。灵力流通效率降至67%。】

断脉毒瞬间发作。经脉里像被人灌了一把沙子。

但苦无涯没有用苦元去冲。

他把那把沙子咽下去了。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断脉毒渗进苦海底层，被那层正在降温的暗金色沉渣裹住，像一块冰被扔进正在烧的油锅里——

刺啦。

沉渣熔了。毒被消化了。苦海翻涌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灵力流通效率从67%弹回了100%。

【断脉散已被苦海吸收转化。苦元+200。】

光头大汉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苦无涯抬起铁木剑，横架。

“砰——！！“

拳头砸在剑身上。不是金属撞击声，是骨骼碎裂的声音——但不是苦无涯的骨头。

光头大汉的整条右臂从拳头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不是外力打断的，是从内部崩裂的——铁木剑的“镇邪“属性遇到元婴级别的灵力，反震力度比之前更强。他的灵力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反弹回去，把自己的经脉一寸一寸地撑爆。

“啊——！！“光头大汉惨叫一声，整条右臂从肩膀处炸开，血雾喷了满地。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左手指着自己的断臂，眼睛里全是恐惧。

女人趁机从侧后方劈出双斧。两道灵力刃交叉斩向苦无涯的后背。

苦无涯反手一剑，铁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暗沉的弧线——

“咔。咔。“

两把短斧连同两道灵力刃，同时被斩断。铁木剑的去势不减，从女人的左肩斜着切到右腰。

女人看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线。然后上半身缓缓滑落，内脏和血一起涌出来。她到死都没发出声音。

但诡异的是——那些喷涌的鲜血并没有落地。

铁木剑像一头贪婪的凶兽，剑身上的木纹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微光。女人伤口处涌出的血，竟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倒卷回去，一丝不剩地被剑身吞噬殆尽。原本暗沉如墨的剑身，此刻泛起了一层妖异的猩红。

中年人看到这一幕，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转身就跑。

不是往官道跑——是往驿站后面的荒野跳，不惜耗费本源灵力催动遁术，速度瞬间提到了极致。

但苦无涯比他更快。

抬起左手，并指一划。

“万古苦道——剔骨。“

嗤——

暗金剑芒无视了距离，从中年人的后心切入，从前胸穿出。中年人在半空中僵住，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洞，洞的边缘还在冒黑烟。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吐出一口黑血，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光头大汉捂着断臂，连滚带爬地往驿站正房里缩。他撞开门冲进去，看到了墙角的小雨——然后他做了一个最蠢的决定。

他抓起小雨，把她挡在自己身前，断臂指着苦无涯，声音嘶哑地吼：“别过来！再过来我拧断她的脖子！“

小雨没有挣扎。她只是看着苦无涯。

苦无涯同时看向她。

三息。

他看见了她的眼睛。他在清欢阁见过一次，在落石镇见过一次。没有泪。没有喊叫。每次都是这种空。他用这三息确认了一件事——她不是在等他救她。她是在等他让她死得痛快一点。

所以他没有犹豫。

右手抬起，铁木剑脱手而出——

“嗡。“

剑鸣声极轻。剑光极快。

光头大汉抓着小雨的手刚要用力，铁木剑已经从他的太阳穴贯入，穿透颅骨，将他钉在了身后的土墙上。

小雨连头发都没乱一下。

她看钉在光头大汉脑袋上的铁木剑，又看了看苦无涯。

“你没射偏。“她说。

“不会。“苦无涯走过去，握住剑柄。

入手的瞬间，一股比之前猛烈数倍的寒意顺着掌心炸开——剑身吸了元婴修士的血和灵力，此刻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整个手掌在几个呼吸内就变成了灰白色，指关节僵硬得几乎弯不下去。掌心的白霜顺着腕骨一路往上爬，像一条冰线在皮下缓慢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