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剑刺入右肋半分,罡气灌体。
秦昊没躲。
灵韵仙姑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想撤剑——不对,这人站着不动,是放弃了?还是有陷阱?
但剑尖已经扎进去了,罡气已经灌进去了。
收不回来。
秦昊的身体微微一震,右肋处传来撕裂般的灼热。那股外来的罡气凶猛地顺着经脉往里钻,像烧红的铁丝在血肉里穿行。
疼。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疼。
但他体内的半液态真气也动了。
丹田里那团沉甸甸的真气像被捅了马蜂窝,翻涌着朝伤处冲去,跟灌入的罡气迎面撞上。
轰——
两股力量在经脉里炸开,秦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线血。
灵韵仙姑这下确定了,这小子是故意挨的这一剑。
“你疯了?!”
她猛地拔剑后退。碧落剑抽出的瞬间,伤口处涌出一小股鲜血,但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停了——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收缩愈合。
这具身体的恢复力,已经超出了灵韵仙姑的认知范畴。
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罡气灌入秦昊体内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回馈。
就好像她的罡气打进去之后,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部分。
秦昊站在原地,低着头,右手按在肋下的伤口上。
他在感受。
灵韵仙姑的罡气从伤口灌入之后,沿着经脉扩散的路径,他体内的真气追着那条路径走了一遍。
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罡气经过的地方,真气都跟着经过了。
就像有人在前面开路,把路上所有的石头都搬开了,他的真气只需要顺着走就行。
不止如此。
两股力量碰撞的位置,经脉壁承受了远超日常的压力,被撑开了。
那种感觉,就像被堵死的河道突然被洪水冲开了口子。
秦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丹田里的半液态真气开始自发地加速运转,沿着刚刚被撑开的经脉通道,一遍、两遍、三遍……
每转一圈,真气的质感就浓稠一分。
“你到底在搞什么?”灵韵仙姑的声音里带上了警惕。
秦昊抬起头。
“再来一剑。”
灵韵仙姑愣了。
“我说,再来一剑。”秦昊把按在伤口上的手放下来,血已经止了,“你的罡气,对我有用。”
灵韵仙姑的脸色变了。
她不傻。秦昊说这话的意思,她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在用她的罡气冲击自己的瓶颈。
半步罡气境。
差的就是那一线。
而她的攻击,正好给他提供了那一线的契机。
“你把我当磨刀石?”灵韵仙姑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秦昊没回答。
灵韵仙姑的手紧了紧,碧落剑的剑身上罡气暴涨。她被激怒了。
一个半步罡气境的小辈,当着她的面,用她的罡气来替自己开路?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灵韵仙姑吐出一个字,“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她单手竖剑,剑尖指天,左手在剑身上缓缓划过。
所过之处,碧落剑的剑身上开始亮起一道道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是淡蓝色的,带着极其凝练的罡气波动。
桑华在远处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