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哨声停下以后,隔壁又传来两下轻响。
萧云礼贴着冰冷墙壁,眼眶一点点红了,
“沈念……”
他知道她听不清,却还是压低声音道:“你别怕。”
一墙之隔,沈念也将耳朵贴在墙面上。
六皇子的声音太轻,她只能听见一点模糊动静,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
可那三声木哨已经足够了。他还好好活着。
沈念低头看向自己被绑住的双手,将她送进耳房以后,嬷嬷便用布条捆住了她的手腕,显然是怕她再次爬窗逃走。
房门外还守着两名侍卫,凭她学过的那些拳脚,根本不可能同时打过两个成年男人。
沈念没有贸然挣扎,她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桌角。
耳房多年没有住人,桌椅都已经有些破损。其中一处木角裂开,露出一截锋利木刺。
沈念蹲下身,将手腕上的布条贴过去,一点点摩擦,粗糙木刺很快划伤她的皮肤。已经包扎过的掌心也再次渗出血。
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一下。
又一下。
手腕上的布条终于断开。
沈念顾不得查看伤口,立刻走到窗边。
窗户已经从外面封死,她用力推了几次,只能让木框轻轻晃动。
门外忽然传来侍卫说话的声音,
“方才的哨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应当是六皇子。”
“太后有令,只要人还在,便不必理会。”
脚步声重新远去。
沈念从发间抽出一根簪子,插进窗框缝隙。
她跟着师父学过拳脚,却没有学过如何开锁。
从前沈润翻墙带她出去玩,被沈夫人锁在门外时,倒是当着她的面撬过一次窗。
那时她只觉得哥哥不学好,没想到如今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簪子已经被压弯,窗栓却只抬起来一点。
沈念额头上急出一层细汗。
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进来,她也不知道六皇子会不会被太后的人再次带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走水了!”
“偏殿后面走水了!”
守在门前的两名侍卫立刻警惕起来,一人留下,另一人朝起火的方向跑去。
沈念透过窗纸,看见回廊尽头冒起一片浓烟。
火势并不大。
更像是有人故意打翻了炭盆。
她立刻想到那个替自己送出玉佩的老内侍。
是姐夫的人。
他们来救自己和六皇子了!
沈念将已经弯曲的簪子重新插进窗缝。
这一次,窗栓终于被撬开,窗户向外推开的声音不算轻。
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刻听见,“谁!”
他推开房门冲进来。
屋内已经没有沈念的身影。
半开的窗子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侍卫脸色一变,转身便要追。
一道扫帚柄忽然从门后伸出,重重击中他的膝弯。
侍卫跪倒在地。那名走路跛脚的老内侍出现在他身后,抬手在他颈间一击。人立刻昏了过去。
沈念从窗下探出头,“公公!”
“时间不多。”老内侍将一串钥匙递给她,“太子的人已经朝慈宁宫来了。太后也在找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沈念眼睛一亮,“姐夫让你来救我的?他现在怎么样?太后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