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这样说?”皇后冷笑,“她若当真没有野心,为何偏要生下你?一个皇子活着,便有可能威胁太子。”
“所以这些年,母后一直让人给儿臣送药。”萧云珩望着她,“不让我立刻死,也不让我真正好起来。”
“你若安安分分做一个病秧子,本可以一直活下去。”皇后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药方上,“可你偏偏不该知道这些。”
她不再给萧云珩说话的机会,“杀了他们。”
身后的东宫侍卫同时拔刀。
寝殿里的宫人吓得后退。
只有长青从萧云珩身后走出,拔出了藏在托盘下的短剑,他守在三皇子身边多年,一直只是个低眉顺眼的内侍。直到这一刻,才真正露出锋芒。
“保护殿下!”几名原本躲在偏殿里的侍卫也随之冲出。人数不多,却足够暂时拦住皇后的人。
刀剑撞在一起,寂静多年的三皇子寝宫,瞬间乱成一团。
沈念拉住萧云礼,想趁乱跑向萧云珩。
皇后却一直盯着他们。见手下被挡住,她握剑再次刺向六皇子。
“六弟!”萧云珩脸色骤变。
沈念将萧云礼推向旁边。剑锋擦过她肩侧,割开衣裳。
还没等皇后收剑,萧云珩已经挡在两个孩子面前。
“找死!”
皇后反手将剑刺向他。
萧云珩没有躲,剑锋割破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浸透素白衣袖。皇后尚未来得及继续用力,手腕便被他死死扣住。
她直到这时才发现。这个被药物折磨二十多年、连走几步都会喘息的病弱皇子,手上的力气依旧比她想象中大。
“你……”
萧云珩另一只手从衣袖中抽出匕首,寒光掠过。
刀刃狠狠刺进皇后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
皇后低下头,看向没入身体的匕首。鲜血很快从伤处涌出,染红华贵凤袍。
“不可能……”她张了张嘴,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恐。
萧云珩握着匕首的手同样在抖。
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
“母后。”
他靠近一些,声音落在皇后耳边,
“你让儿臣多活了二十多年。”
“儿臣今日,也亲自送你上路。”
皇后猛地抬头,“你敢弑母?”
“你不是我的母亲。”萧云珩眼底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恨意终于裂开,
“你杀了生下我的人。也拿走了我本该有的一辈子!”
他将匕首拔出,又一次刺入。
这一刀,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皇后身体剧烈颤了一下。
她手中的长剑落在地上。
发间凤钗也随之滑落,在青石地面摔成两截,
“太子……”
她捂住伤处,踉跄后退,“我的皇儿不会放过你。”
“他今夜已经带兵逼宫。”萧云珩脸色苍白,唇边却缓缓浮出一丝冰冷笑意。
“母后觉得,他还有机会做皇帝吗?”
皇后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她筹谋多年。
为了太子,害死萧云珩的母妃,将一个本可以健康长大的孩子困在病榻上二十余年。今夜,她又亲自来到这里,想替自己的儿子除掉最后一条退路。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杀死自己的人,会是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病秧子。
“母后……”
“安心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