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架意欲何为?”长须老道问道,脸上已经看不到那种颐指气使的倨傲。
秦漠阳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实际他心里也没想好该怎么办。打伤了这七个人,和青城派的梁子是结下了,就算把飞剑还给他们也是一样。青城这些人还不知道秦漠阳的来历,做了他们当是一了百了,打倒他们时秦漠阳也这样想过,但有些下不了手。经过轩辕雪松破阵这一番折腾,心几乎没有这种念想了。
而且刚才轩辕雪松破阵时弄出的动静那么大,秦漠阳自己身边下的音障完全没有用,恐怕注意到这里修行人士也会有不少。轩辕雪松父女也不知道还要说多长时间话,说不定过些时候就会有人过来。那样的话总不能来一个杀一个吧?
青城派这三人见秦漠阳不说话,也都没再做声。长须老道盯着秦漠阳不说话,一时间也没有主意。这会他心里才有些后悔,没有时机好的时候溜掉。突然间觉得背后情况有异,未及回头便着了道,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其他两个青城弟子也和他一样。
秦漠阳也吃惊不小,不过他看到了出手的人正是轩辕雪松的女儿。这少女无声无息地过来,又无声无息地打倒了青城派还清醒的三人。下一刻她的举动让秦漠阳吃惊,衣袖一展便放出一团白色火焰,将青城七人都包了起来,一眨眼的工夫,连人带物被烧得干干净净,但他们身下的积雪却没有融化半点。
虽然知道是功法的原因,但这一幕有些诡异。秦漠阳对于杀人这件事目前还只停留想的阶段,看到别人以这种方式做了,心里一时有些适应不了,抬起手指了一下少女,说:“你……”
少女打断他说:“此地不宜久留。”说完一纵身跃上空。秦漠阳轻轻叹了口气,也身起追上。少女等他近身,衣袖一展,一片淡淡地青色云雾将两人罩了起来。秦漠阳这时才注意到,少女的衣服成了白色。
两人未飞出多远,便看到右前方有几道异光朝原来雪峰的位置飞去,正是修行人士的飞天身法,近时不过离他们数十丈远,却没看到他们。秦漠阳回过头,透过青雾,见后面又有几道异光,目标也是雪峰,忍不住问道:“你父亲呢?”
“死了。”少女的声音淡淡的,似乎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死了?”秦漠阳大吃一惊,几乎跌落云头。少女衣袖一展,将他托了一下。秦漠阳稳住身形,跟少女身旁,与轩辕雪松相识以来的一幕幕从脑划过,一时间百感交集。
轩辕雪松金丹出口时秦漠阳已经感到有些不妙,但破阵之后不多时轩辕雪松就苏醒过来,秦漠阳还以为他神通广大,不能与一般的魔门修士与灵兽相提并论,没想到终究还是这个下场。
“你如此心性,居然也是修道之人。”
秦漠阳听到少女的话,侧头看了她一眼。这时才看清了少女的容颜,依稀有几分轩辕雪松的影子,尤其是那种淡淡的不为万物所动的仪态是神似。论容貌之美,不解毒之后的梁晓雅之下,再加此时广袖穿云,当真是天人之姿了。只不过她父亲为救她而死,难道她就没有一点感受么?忍不住说道:“你似乎一点悲伤的意思都没有?”
“为何要悲伤?你又怎知我此时心境?我的心境又为何要你知道?”
少女一连三问,秦漠阳闭口不语,只是加快了速度。他只想早一刻回到先极别院,痛饮一番神仙醉。
不论秦漠阳如何加速,始终处于那片淡淡的青色云雾之,少女也一直他身旁。不经意回头间,见到两人身后云雾蒙蒙,细细的雨丝从滑落,秦漠阳甚至能听到雨丝落地的声音。再看那少女,恍惚间有一种错觉,虽然她面上仍是淡淡的,但身后的雨丝却像是她的泪水。
不知经过哪个村落,下面传来了几声呼喊,声音洪亮,秦漠阳于天上也听得清楚,唱得正是: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