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在外头,我下来转转。”陈天佑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碗茶,“夏宝海呢?”
“夏哥还在商会,得等天黑透才能出来。”王刚站在门边,眼睛时不时往楼下瞟,“老板,那事成了?”
陈天佑喝了口茶,点头:“成了。船已经抢到手,我们这边没死人,就几个受伤的也不重,能治好。”
王刚长出一口气,拳头在腿上砸了一下:“我就知道能成!夏哥这两天急得嘴上都起泡了,天天念叨。”
“他念叨什么?”
“念叨您别出事儿。”王刚咧嘴笑,“夏哥说,您要是出了事,他这情报白忙活不说,以后也没脸在船上待。”
陈天佑放下茶碗,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往桌上一丢。布包沉甸甸的,落在桌上咚一声。
“这是你的,两百大洋。”
王刚愣住了,盯着布包没敢伸手。
“老板,这...”
“你跟着夏宝海在码头蹲点,风里来雨里去,该拿。”陈天佑把布包推过去,“收着,别磨叽。”
王刚咽了口唾沫,把布包拿起来,手都在抖。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这么多钱。
“老板,我王刚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命是你自己的,好好留着。”陈天佑摆摆手,“夏宝海那份我也带来了,等他来了再说。”
王刚把大洋贴身藏好,又给陈天佑续了碗茶,才下楼去盯着。
陈天佑一个人在雅间里坐了半个多钟头,楼下喝茶的人换了两拨,夏宝海才露面。
门推开,夏宝海闪身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灰布长衫,头发梳得油亮。
他看见陈天佑,眼睛一下亮了。
“老板!”
“坐。”陈天佑指了指对面。
夏宝海坐下,先给自己倒了碗茶,一口灌下去,才压低声音问:“成了?”
“成了。”陈天佑从怀里摸出另一个布包,比王刚那个还大一圈,“这是你的,三百大洋。”
夏宝海手一顿,没接。
“老板,这太多了。”
“不多。”陈天佑把布包塞他手里,“你情报给得准,还搭进去不少打点钱。这三百块,是你该得的,不止你有,这次我们...”陈天佑将抢船过程说了一遍。
包括抢了多少钱都如实相告。
听到陈天佑说居然抢了那么多东西夏宝海激动不已。
每个兄弟都分了抢,这个老板没有跟错。
攥着布包,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谢谢老板。”
其实夏宝海,他是特地多给了些钱的,毕竟人家是...
陈天佑没提那胖女人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男人要脸,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就行。
“王刚那份给了?”
“给了,两百。”
夏宝海点头:“李顺那份我回头带给他。”
“行。”陈天佑拿起茶壶,给两人都满上,“这次咱们没死人,就几个受伤的。船也抢了,现在改名叫福运号,藏在海上。”
夏宝海眼睛发亮:“福运号?老板,您这是要搞船队?”
“慢慢来。”陈天佑嘴角一勾,“先两艘,以后会更多。”
夏宝海激动得在桌下搓手:“我就知道,跟着老板能干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