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晚站在那里,攥着手里的信,心跳得又急又快。
她现在唯一能证明自己的,就是手里这封信。可这信上又没有她的名字,她要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江德茂的女儿?
江意蓉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已经看出来了,江意晚拿不出别的东西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又尖又脆:“顾爷爷,您看我姐连句话都不敢说,这说明她心虚,她不敢回答。她就是假冒的,现在当着您的面,知道糊弄不了,她都不敢吭声了。”
老爷子看了江意晚一眼,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江意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头迎上老爷子的目光,忽然开口问了一句:“顾爷爷,您还记不记得,当年我爷爷救您的时候,您手里握的是什么?”
老爷子原本平静的面容猛地动了一下。他盯着江意晚,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江意晚说:“我爷爷跟我爹说过,他说那天你虽然受了重伤,可手里还攥着一枚旧怀表,怎么都不肯松手。后来我爷爷把顾爷爷背到安全的地方,那枚怀表才从您手里掉出来,我爷爷帮您捡起来,又塞回您手里了。”
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攥紧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院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然后他开口问:“你爷爷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那块怀表是顾奶奶送给你的。”
老爷子听完这句话,整个人都沉默了。他低下头,像是陷入了回忆里。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没想到你知道这些。”
江意蓉一看就急了:“顾爷爷,这个事儿我爷爷跟我爹说过,我们都知道……我姐就是抢在我面前说了这件事,您可不能信她。”
顾老爷子盯着她看了看,又盯着江意晚看了看,忽然一笑:“这事有点意思。”
这两个姑娘虽然都自称是江家姑娘,但很明显这个姐姐长得更像江家人,有着酷似江海生的神情,但他没有从这个妹妹身上看出来。
这时江意晚突然上前一步:“顾爷爷,其实我来京市并不是想嫁给您孙子……只不过我继母非让我嫁给她侄子,我不愿意。只要能给我找个活干,能让我养活自己就行,我……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份,但我实在没有办法。”
江意晚这句话说得很实在,没有半点遮掩。她虽然穿着不合身的军外套,但身板却挺得笔直,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委屈求全,只是坦坦荡荡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院子瞬间里安静下来。
江意蓉愣了一下,随即尖声开口:“江意晚,你装什么装!你不想嫁到顾家,那你还跑来京市干什么?你分明就是——”
“我跑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嫁给你妈给我找的那个瘸子侄子。”
江意晚打断她,“我来京市,是因为我现在走投无路,我就想有口饭吃,有个地方待。”
她说完这话,转头看向老爷子,微微低了一下头:“顾爷爷,我爹走了一年多了,继母容不下我,还想把我嫁给她侄子。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才拿着这封信来找顾家。要是顾家能给我找个活干,让我在京市落脚,我就感激不尽了。婚事不婚事的,我也不敢强求。”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手里那根拐杖在青砖地上轻轻点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真不想嫁给我孙子?”